这页翻得干净。
铁岭这边，赵虎没闲着。
系统空间里，南征期间囤下来的东西他摸了个底——美式手雷五千两百颗，木柄手雷两万一千颗，各型地雷四千颗，七十五毫米炮弹一千四百发，一百零五毫米炮弹两百发。一百五十五毫米的没有，碰都没碰到过，那玩意部队宝贝得很，后头米帝那边补就行了。
罐头也囤了一批，全是米帝援助的牌子。过江之后物资的事他心里有数——飞虎山靠石头撑着，上甘岭送一个苹果能记三等功，这种事他不知道会不会轮到独立团头上，但备着总没错。
反正是米国货，扔到战场上算意外缴获，天经地义。
生活补贴存了五百天，一天六十块大洋，三万出头，系统没换算成新币，赵虎估摸着是怕零太多看花眼。
系统奖励领了十九次，翻来覆去就是茶叶、酒、烤肉，一点新意没有，现在空间里压着二十五斤茶叶、二十三斤酒、三十斤荒帝烤肉，还有十升灵泉——去年年奖，一直搁着没动。
十月，上级下了决心。
开始分批秘密过江。
独立团的队伍正在有序过桥，赵虎站在岸边，大衣领子往上紧了紧，看着那条桥，没说话。
“说实话，没跟白鬼子打过，心里没谱。”
高国亮站在他旁边，叹了口气：“我也没谱。”
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照片：“不过你看这桥，是同志们在零下十几度的水里抢出来的，为了他们那口劲，没谱也得打。”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笑得很甜。
高国亮盯着那张脸，嘴角慢慢松开来。
赵虎侧过头瞄了一眼，“老高，这是嫂子？长得真周正。”
“我媳妇胡月，小的叫育良。”高国亮把照片收拢在掌心，“我调来独立营那会儿她刚怀上，跟你南下打仗，去年十月孩子生了，我回去的时候快半岁了，名字是我回来才取的。”
“本来在奉天，我每个月还能去看一眼，上个月把她们娘俩送回汉东老家了，这样好，反正要过江了，也不知道几时能回，能不能回。”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照片笑，没有别的情绪，就是笑着。
赵虎也没接话，想起陈雪茹和秦淮茹，想到两个孩子还在路上，脸上跟着挂了点什么。
“老高，上级给你发调令了，你拒绝的。”
“嗯。”
“为什么？”
“打了十二年仗了，也不差这一场。”高国亮把照片揣进内衬，在赵虎胸口捶了一拳，“再说你这大团长我不盯着，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我这个政委不能不在。”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那种人。
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桥上的队伍还在走，脚步声闷闷的压在木板上，一声接一声往前去。
江对面，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