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胡秘书转过身，对陈雪茹两人笑道：“我姓胡，你们叫我胡秘书就行。首长去年喝了赵虎同志送的茶和酒，多年的旧伤好了不少，一直念着，听说每年桂花月份有桂花茶，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
“有，还存了一点。”陈雪茹点头，“酒没了。”
“有茶就好，首长知道那种酒难得。”
两人回了屋。
秦淮茹压低声音：“雪茹姐，送哪种茶？”
“废话。”陈雪茹打开柜子，取出一个檀木礼盒。
这盒子是她提前定制的，蜀锦衬底，里头约莫二两茶叶，是赵虎带回来的正品。赵虎走前提过，给过两位首长茶和酒，陈雪茹当时就料到后头会有人来，专门备了一大一小两种礼盒，今天这情形，送二两的，但不能完整送。
她用木勺匀了一点出来，把表层的茶叶花轻轻拨乱，留出用过的痕迹，合上盒子，拿了出去。
“今年赵虎没寄茶叶回来，这一盒是去年存的，我们自己用过一点，希望首长不嫌弃。”
胡秘书接过，点头笑道：“首长说赵虎同志今年大约回不来过年，想请两位过年去家里坐坐，认认门。”
“另外，首长给你们批了一部内线电话，以后有什么麻烦，直接联系首长办公室。”
陈雪茹和秦淮茹道了谢，送人出门。
茶叶送到宁副部长案头，他打开盒子扫了一眼，摇了摇头，笑了声：“赵虎是个滑头，他媳妇也是个滑头。”
胡秘书没听明白。
宁副部长没解释，把压在盒边的茶叶花拨了回去，轻手轻脚合上，收好。
这么好的东西，没人会不小心呵护。
只是他到底欠着赵虎的情——十几年的旧伤，一遭去了，十几年了，头一次觉得身子轻快，连脾气都好了不少。
自己的兵，得护着。
独立团这边。
梁军长特地绕来查看，还是迟了一步。
听完高国亮的汇报，他愣了两秒，随即一声怒吼把帐篷顶都震了震：
“我有侦查营，用他去探路？”
高国亮站着没动，不吭声。
梁军长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嘴里碎碎念：“这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带一个营离开主力，绝对不是老实侦查，多半又是鼻子闻着什么味凑过去了。”
他猛一转身，手指点向高国亮：
“去，把他给我找回来，要是暴露了，老子——”
“报告军长。”
传令兵进来，递上电报，“命令，全军最快速度直插。”
梁军长接过来，眼神在上面扫了一圈。
帐篷里静了片刻。
“军长，还要派人把团长找回来吗？”
梁军长把电报往桌上一放。
“派人找到他，叫他开电台，向西川方向前进，遇到敌情，不要乱动，等主力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