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先伸手，轻轻解开了蒙在她眼上的那条青色布带。
布带滑落，小龙女颤动着睫毛，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
杨过这才真正看清此刻的小龙女。
只见她眉目如画，清丽绝伦，一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
琼鼻挺秀，唇色淡粉，宛如初绽的桃花瓣。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澄净，宛如两泓深山古潭，映着天上星月与他的人影，此刻因惊惶、羞怯以及骤然见到他的安心与情意，而漾着盈盈水光，眼波流转间，纯净中竟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妩媚。
她身量修长，腰肢纤细，不堪一握，此刻躺卧在地，白衣如雪，青丝如瀑，愈发衬得她身段玲珑起伏，曲线曼妙，宛如月下谪仙，山中精灵，美得不染半点尘埃，却又因那无法动弹的柔弱姿态，生出任人采撷的致命诱惑。
杨过呼吸微微一滞。
前世在屏幕前、在书中的无数次幻想，都比不上此刻亲眼所见的万一。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低声道。
“姑姑，是我，过儿。
坏人已经被我打发了。
你……你别怕。”
小龙女望着他，眼中水光更盛。
她能清晰地看到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艳、怜惜，以及她有些陌生、却让她心跳莫名加速的炽热。
她想说话，想问方才发生了什么，可穴道被制，只能微微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竟沾染了一丝晶莹的湿意。
杨过不再犹豫。
他知道欧阳锋的点穴手法古怪，自己未必能解，即便能解，此刻……他也不想解。
他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触碰到小龙女白衣的衣带。
那衣带系着一个简单的结，却仿佛系着他的心跳。
杨过轻轻解开了那衣带，白衣如莲花般层层散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小龙女浑身剧颤，双眼闭得紧紧的，长睫上已凝了细小的泪珠，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间。
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害怕到了极点，也羞到了极点。
“姑姑……”杨过停下动作，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伸手，极轻地抚去她脸上的泪珠，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
“你别怕。”
小龙女嘴唇微颤，终于发出极轻的声音，带着哽咽。
“过儿……我……我听说，女子若与男子如此……便是……便是夫妻了，是不是？”她虽隐居古墓，孙婆婆在时，也曾含糊提过些许世俗人伦，她聪明绝顶，自是猜到几分，只是其中具体，终究懵懂。
“是，姑姑。”杨过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胸口，让她感受那激烈的心跳。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杨过的妻子，我就是你的丈夫。
我们生生世世，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小龙女睁开泪眼迷蒙的眸子，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星光和她苍白的脸。
“我也听说，男子成了亲，便会离开家，去外面闯荡，见识花花世界……过儿，你……你以后会不会也离开古墓，离开我？”这是她深藏心底最大的恐惧。
古墓虽冷，却是她的全世界。
过儿是她这个世界里唯一的热源，若这热源也要被外界的繁华吸引走，她不知自己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