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巷子恢复了些许洁净,气味也淡了些。
林小勺重新架好锅,添了水,生了火。
“各位,”他抬起头,对着还没散去的人群,朗声道,“今儿对不住,让大家受惊了。为表歉意,今天剩下的‘清心薯片’,全部半价!一人限购一串,先到先得!”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林小哥仗义!”
“给我来一串!”
“我也要!”
刚刚的惊恐和慌乱,瞬间被冲散。人群重新涌了上来,排起了队。
老张、赵婶、老王(糖水)看着林小勺摊子前热闹的景象,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铜板,对视一眼,都默默收起了钱,回到自己摊子后。
只是,看林小勺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怨怼,多了几分复杂。
对面二楼,老王“砰”地一声关上窗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小子……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轻轻摩挲着瓶身,眼神阴鸷。
“看来,得给你来点狠的了……”
……
傍晚,收摊后。
林小勺推着车回到窝棚。他把今天赚的银子倒出来,仔细数了数。
扣除给老张他们的“补偿”和薯片半价的损失,今天净赚……一两二钱。
不多,但也不少。
他收好银子,坐在草堆上,看着墙角那几只蔫头耷脑的“喷火鸡”,又看看那筐“铁木薯”和那捆“断肠草”,若有所思。
“黑虎帮……刀疤脸……”
“背后,应该有人指使吧?”
他想起对面二楼那扇总是悄悄开合的窗户,和老王那张阴沉的脸。
“炼丹的……丹药……”
他忽然眼睛一亮。
“别人炼丹,我烧烤……这主意,好像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那筐“铁木薯”前,拿起一块,掂了掂。
“铁木薯,硬得像石头,但富含淀粉,烤熟后软糯……”
他又走到那捆“断肠草”前,揪下一片叶子,搓碎,闻了闻。
“断肠草,气味刺鼻,但嫩叶汁水有清热效果……”
最后,他看向那几只“喷火鸡”。
“喷火鸡,最低级妖兽,肉质柴,但自带微弱火属性……”
他脑子里,前世那些烧烤摊的记忆翻涌上来:羊肉串,烤韭菜,烤茄子,烤馒头片……辣椒面,孜然粉,芝麻粒……
“这个世界,有辣椒吗?有孜然吗?有芝麻吗?”
他不知道。
但没关系。
他有“百纳调料盒”。
虽然只解锁了10%,但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他叫不出名字的粉末和结晶,似乎总能模拟出他想要的某种“风味”。
“试试?”
他来了兴致,说干就干。
重新生火,架锅。这次不煮汤,他找了几根粗细均匀的木棍,削尖,做成简易的“烤签”。
“铁木薯”削皮,切成一指厚的片,串在签子上。
“断肠草”嫩叶捣碎,挤出汁水,混合一点骨髓汤,做成绿色的“草汁酱”。
“喷火鸡”处理干净,这次不塞馅料了,他直接把整鸡剖开,摊平,用木棍固定成“平板”,然后在鸡皮上刷上一层薄薄的骨髓油。
炭火烧旺,他把薯片串和“平板鸡”架在火上,慢慢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