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报名表,装着银子和药丸,袖袋里藏着飞镖。
明天,就是沈墨离开后的第三天了。
离报名截止,还有四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喃喃自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
第四天,平安无事。
第五天,依旧风平浪静。只是来摊子前转悠的闲汉又多了一两个。
林小勺的警惕提到了最高。他甚至在摊子周围撒了一些磨碎的、气味刺鼻的草药粉末,美其名曰“驱虫”,实则是预警——如果有人悄悄接近,踩到粉末,气味会立刻变化。
但直到收摊,也没发生什么。
第六天,上午。
林小勺像往常一样出摊。奶茶和手抓饼依旧畅销,巷子里“嘤”声与抽泣声齐飞。
快到午时,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巷子口。
马车帘子掀开,下来一个穿着锦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和一个穿着鹅黄衣裙、容貌娇美、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的少女。
胖子一下车,就用手帕捂着鼻子,皱着眉头打量着狭窄肮脏的巷子,一脸嫌弃。
少女则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很快被林小勺摊子前排起的长队和那些“嘤嘤”哭哭的食客吸引,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爹,就是这儿?那个卖‘嘤嘤茶’和‘哭哭饼’的地方?”少女声音清脆,带着娇憨。
“小声点,芸儿。”胖子低声道,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林小勺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是这儿。走,过去看看。”
两人在家丁护卫的开道下,挤开人群,来到摊子前。
“喂,摆摊的!”一个家丁上前,趾高气昂,“我们家老爷和小姐来了,还不快把你那什么奶茶和饼,各来十份!要最好的!”
林小勺抬头,看了那胖子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少女,心里一凛。
这胖子他认识——或者说,听说过。西坊市最大的酒楼“醉仙居”的东家,钱有财。据说和城主府有些关系,生意做得很大,为人也颇为跋扈。他身边的少女,应该就是他的独生女,钱如芸,在青云城是出了名的娇蛮任性。
“钱老爷,钱小姐。”林小勺不卑不亢,“奶茶五铜板一杯,手抓饼八铜板一个。要多少,按顺序排队购买。每人限购一杯奶茶,一个饼。”
“排队?”那家丁像是听到了笑话,“你知道这是谁吗?醉仙居的钱老爷!让我们老爷排队?你这摊子还想不想开了?”
钱有财摆摆手,制止了家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小勺:“小子,听说你这吃食有点意思,沈墨沈老都夸过。今天我带小女来尝尝鲜。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你的东西,我全包了,价格翻倍。怎么样?”
他这话一出,排队的人群顿时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