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小子填表了。明天很可能要去武院交表。”
“不能让他去。虎爷说了,就在今晚。”
“怎么动手?那小子好像有点防备,摊子周围撒了药粉。”
“用这个。”一个黑影掏出一个小竹管,“迷烟。从窝棚后面那个破洞吹进去。等他昏了,进去,打断手脚,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狼。做得像意外。”
“好!”
“手脚干净点。”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窝棚里,林小勺的呼吸均匀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窝棚外,三个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近。借着惨淡的月光,能看到他们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三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为首的黑影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窝棚后墙一个不起眼的、用茅草勉强堵住的破洞。另一个黑影会意,从怀里掏出那截小竹管,拔掉塞子,将管口小心翼翼地从破洞缝隙中伸了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正准备往里吹——
“阿嚏!”
窝棚里,忽然传来一个响亮的喷嚏。
吹烟的黑影吓得手一抖,竹管差点掉地上。三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
窝棚里安静了片刻,又传来林小勺迷迷糊糊的嘟囔声:“什么味儿……这么冲……”然后翻了个身,似乎又睡熟了。
是药粉?吹烟的黑影用眼神询问同伴。
不可能,我们还没吹呢。同伴摇头。
难道是那小子自己放的驱虫药?味道飘进来了?为首的黑影皱眉,指了指竹管,示意继续。
吹烟的黑影定了定神,再次凑近破洞,嘴唇含住竹管,运足气——
“噗——”
一个沉闷的、带着浓郁“味道”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不是从竹管里,是从他……屁股后面。
吹烟的黑影浑身一僵。
另外两个黑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小半步。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辛辣、还有点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在狭窄的角落里弥漫开来。
这味儿……怎么有点熟悉?
窝棚里,林小勺的鼻子又抽了抽,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嗯?这味儿……是刀疤脸大哥来了?还是独眼龙大哥?不对,独眼龙是蒜味,这是……糊辣椒加硫磺?改良了?”
三个黑影:“……”
吹烟的黑影脸都绿了——虽然蒙着布看不见。他猛地想起,昨天白天,他嘴馋,偷偷排了半天队,买了一杯那什么“黄金比例珍珠奶茶”。喝完觉得味道不错,就是说话老想“嘤”,憋得难受。难道……是那奶茶的后劲?不对啊,不是说就一个时辰吗?这都大半夜了!
他哪里知道,林小勺的“新品”副作用,有时候会因为个人体质差异,产生点变异或者延时……
“别管了!快吹!”为首的黑影低喝,自己却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吹烟的黑影一咬牙,摒住呼吸,运足真气,对着竹管猛地一吹!
“呼——”
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味的白烟,顺着竹管,飘进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