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林杰把账本摔在康天豪面前。父亲翻开一看，脸色骤变，拍桌要叫人。康林杰拦住他：“你现在动手，正好中了王老虎的圈套。”他当着父亲的面，说出了昨晚康天豪跟朱四海吃饭的每一句对话——连桌上点了什么菜、谁先敬的酒都一字不差。康天豪后背发凉。三段前世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炸开，康林杰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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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家别墅在海临市东郊，独栋，带院子，门口两棵银杏树。
康林杰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里烟雾缭绕。
康天豪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茶几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旁边摊着几份文件。
“爸。”
康天豪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带着烦躁：“放学不回家，去哪了？”
康林杰没回答，直接走过去，把书包往茶几上一放，拉开拉链，抽出那三个牛皮纸信封，摔在文件上面。
“你看看这个。”
康天豪皱眉，放下雪茄，抽出信封里的A4纸。
只看了两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从铁青到涨红，再到惨白，像变脸一样。
“这……这是咱们家的核心账目！”康天豪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哪来的？！”
“林峰的出租屋床底下找到的。”康林杰坐到对面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他给王老虎当了内鬼，拍了照，账本原件一直藏着。”
康天豪的拳头捏得咯咯响：“那个小兔崽子！老子现在就叫人把他绑来！”
他伸手去拿手机。
“坐下。”康林杰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康天豪愣住了。
他儿子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现在动林峰，等于告诉王老虎账本丢了。”康林杰看着他，“王老虎会立刻动手。你准备好了吗？”
康天豪的手停在半空。
“他手里有咱们六成客户的名单，还有交易时间、地点、金额。”康林杰继续说，“只要他把这些东西往竞争对手那一送，或者直接交给警方，你康天豪的盘子一夜之间就得塌一半。”
康天豪慢慢放下手机，重新坐回沙发，盯着儿子，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康林杰没回答，而是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勾着一个淡淡的笑：“爸，昨晚你跟朱四海在‘海天一色’吃的饭，对吧？”
康天豪眼皮跳了一下。
“你们在888包间，点了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还有一份佛跳墙。”康林杰的声音不紧不慢，“朱四海先敬了你三杯酒，说‘康哥，咱们两家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还记得你回了他什么吗？”
康天豪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说：‘老朱，只要你女儿跟我儿子成了，海临市的地产和码头，咱两家一人一半。’”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康天豪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些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他最信任的司机阿彪都不在包间里。
康林杰当时在学校上课，根本不可能在场。
“你……你怎么知道的？”康天豪的声音有点哑。
康林杰靠回沙发，眼神里闪过一丝前世记忆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