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麻烦，懒得和这位心思九曲十八弯的大小姐过多周旋。
于是，他干脆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懒散性格的方式——摊牌式招揽。
“是不是噱头，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般，“这样，我可以破例免费给你算一卦。
就算你最在意的内容——”他目光平静地迎上坂柳有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和某个‘特别之人’的比试胜负结果。
到时候结果出来，我的占卜是真是假，是准是虚，你自然一清二楚。”
免费一次，既能快速打发走这个麻烦的潜在“关注源”，又能彰显自己的“实力”，省得后续被纠缠不清。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一石二鸟。
然而，坂柳有栖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轻轻摇了摇头，银发随之摇曳。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无可挑剔，但态度却异常坚定，透着她刻在骨子里的、不容置疑的骄傲：
“不必了。”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向来只信奉自己的判断与筹谋，而非依赖他人的预言来指引方向。况且……”
她顿了顿，紫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太过轻易得到的答案，往往也最没什么价值，不是吗？”
她的目光在林木手边那枚静静反光的水晶球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随即又落回林木那双看似慵懒半阖、深处却异常清明透彻的眼睛上。
她微微弯起唇角，轻声道：
“不过，D班能有林木同学这样……有趣的同学存在，看来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应该会比预想中，更有意思一些了呢。”
这话看似褒扬，实则隐含深意，仿佛已将林木列入了她观察甚至博弈的名单。
林木见状，也彻底失去了继续招揽这位大小姐成为自己顾客的兴趣。
摆烂人从不在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客户身上多费口舌。
闻言，他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重新靠回椅背，淡淡道：
“随意，不强求。哪天想通了，随时欢迎。反正我这摊位，随缘开张。”
说完，竟真的直接转过头，目光投向队伍中下一个等待的客人，那副毫不在意、仿佛此刻的坂柳有栖只是一名路过的普通学生。
林木彻底将她无视的模样，反倒让一直保持从容的坂柳有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底那抹兴趣与探究，更加浓烈了几分。
这时，林木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坂柳有栖身旁、正因为刚才对话而显得有些紧绷和不自在的神室真澄身上。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却一针见血：
“这位同学，看来我之前在便利店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目光在她略显局促的姿态上停留片刻，“看样子，是被人当场抓了把柄，现在身不由己了吧？”
“你——！”神室真澄瞬间语塞，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坂柳有栖，窘迫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林木说得一点没错！
她当日确实被林木的劝诫吓了一跳，也想过收敛，可那股寻求刺激和叛逆的冲动没过多久就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