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块抹布，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那台刚更新的收款机，头也不抬地补充道：
“三分钟后你要是还穿着这身泥猴一样的衣服，这月的全勤奖扣光，顺便，把那根警棍拿去给我也擦亮了。”
洛清瑶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她低下头，看着那套叠放整齐的制服。
白衬衫袖口带着一点精致的暗纹，下面是修身的黑色包臀裙。
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衣服，这是对她过往尊严的一次次碾碎。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抓过衣服，走进店后那扇刚开启的休息区。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消毒水与陈旧木材的气味，苏灿斜靠在椅背上，脚尖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暴躁的轰鸣声。
那是经过改装的燃油发动机，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门外的浓雾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紧接着，几辆浑身焊接满粗铁片的摩托车像是发疯的野兽一般，急停在便利店门前，激起一阵黄褐色的尘浪。
厉风，铁拳镇最出名的那个疯狗。
苏灿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为首的男人摘下沾满不明生物组织碎屑的头盔，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他大步迈开，粗暴地推开了那扇感应门。
随着门的开启，便利店明亮得近乎刺眼的日光灯瞬间打在他脸上，让习惯了废土黑雾的厉风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极其浓郁、纯粹到近乎奢侈的生鲜味，那种来自火腿肠内部爆发出的冰寒灵气，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这……这是什么东西？
厉风的声音沙哑，透着贪婪。
他根本没理会站在收银台后的苏灿，几步跨到那新开启的冷藏柜前，目光死死盯着那一排王中王火腿肠。
对他这种长期靠变异兽腐肉度日的拾荒者来说，这些散发着生命活力的东西，比任何黄金都要珍贵。
苏灿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继续擦着收款机，随口说道，：“进店即视同接受规则：货架物品严禁私自拿取，违者后果自负。”
厉风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脆响。
他扭过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的凶光，他看着苏灿，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老子在这里横行的时候，你恐怕还在哪个垃圾堆里捡面包渣呢。”
“给我砸，把这破店给老子翻过来！”
话音未落，他那几个随从便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此时，休息区的门被拉开，洛清瑶换好了制服走了出来。
白色的衬衫显得有些紧绷，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段，黑色的包臀裙将那双修长的腿衬得愈发冷冽。
只是此刻的她，眼底那抹属于女帝的寒意，正在一点点被压抑的愤怒填满。
看到洛清瑶的瞬间，厉风的目光彻底亮了。
他伸手去拽她，动作粗野，像是抓一个随手可得的战利品：
“你这娘们儿倒是养眼，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意思？给老子当个暖床的，以后在铁拳镇让你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