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移动。
那就是说，它能动。
但能动的堡垒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而是一个可以主动出击的战争机器。
一个开在深渊边缘、黑雾之中、随时可以拔地而起到处乱跑的武装便利店。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店？
齿轮的轰鸣声达到了顶峰，整栋建筑猛地一沉，像是终于站稳了脚跟。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但那种寂静不是平静，而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呼吸。
所有的机械都完成了预位，每一块装甲都严丝合缝，每一门武器都蓄势待发。
苏灿看了看收银台上的系统面板。
【升级完成】
【便利店当前形态：半移动武装堡垒·一级】
【欢迎使用。建议在正式开火前，先完成首次充能。】
充能？
苏灿的目光落在柜台里那排落灰的商品上，忽然想起一件东西——那罐被他塞进杂物筐底部的金纹发胶，此刻正在货架最底层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被解开了第一道锁。
而在便利店外三百米处的黑雾中，第一面蛮族战旗从雾气里探出了旗角。
旗面上绣着一只血红色的乌鸦，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布面上飞出来。
成千上万双战靴踏在冻土上的声音，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洛清瑶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武器早就碎在了之前的战斗里。
但此刻她注意到的不是这个，而是自己体内那滴神血忽然又开始躁动了，但不是狂暴的那种躁动，而是一种……兴奋？
就像猎物闻到了猎人的气息。
不，不对。
是猎人闻到了猎物的气息。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灿。
苏灿正慢悠悠地从货架底层把那罐发胶摸出来，拿在手里颠了颠，像在掂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让洛清瑶的后背蹿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就好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整个北地蛮族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充能完毕。”苏灿把那罐发胶往收银台上一拍，“现在，谁来告诉我，这玩意的说明书在哪儿？”
轰隆——轰隆——轰隆——
地面在颤抖。
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接近时那种让骨头都跟着共振的律动。
洛清瑶脚底发麻，她能感觉到便利店的货架在微微晃动，最上层摆的那些膨化食品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黑雾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头猛犸象从雾中踏了出来。
不，不是普通的猛犸象。
这头巨兽的体型是正常猛犸的三倍有余，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骨甲，两根象牙如同两把巨型弯刀，在冷蓝色的灯光下泛着森然寒光。
它的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背上驮着一个至少三米高的金属鞍座，鞍座上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疤痕，每一道疤痕都在微微发光，像是有岩浆在他体内流淌。
他单手拖着一柄重型骨锤，锤头是一个完整的猛犸头骨，骨面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
北地之王，拓跋战。
神血境。
洛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太清楚那个境界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比她体内神血更完整的传承，更狂暴的力量，更纯粹的杀戮本能。
拓跋战在北地纵横三十年，屠城七十二座，从未遇到过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