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暮春，空气中弥漫着梧桐花淡淡的甜香。
陆羽站在星辰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玻璃窗俯瞰着这座他奋斗了十五年的城市。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海城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地平线上，几艘新型的磁悬浮列车正无声地穿梭在城市天际线之间，像是流动的光带。
这座大厦建于十年前，688米的高度让它成为当时全球最高的建筑。但现在，这个纪录已经被陆羽自己在火星轨道上建造的“太空灯塔”空间站打破了。不过，在陆羽心中，这座大厦永远有着特殊的意义——它是他从地球走向宇宙的起点。
办公室里弥漫着上等龙井的清香。陆羽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套紫砂茶具，是他从秦老那里继承来的遗物。老人去世已经五年了，但每当陆羽用这套茶具泡茶时，总会想起秦老当年教他品茶的情景。
“茶如人生，有苦有甜，有浓有淡。关键是要懂得品味。”秦老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陆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先苦后甘，正如他这一路走来的历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陆羽放下茶杯。
林诗音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显得干练而优雅。跟了陆羽十五年，她已经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大学毕业生，成长为整个银河帝国商业板块的行政总裁。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锐利。
“陆总，这是上个季度的财报，还有科技板块各项目的进展报告。”她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放在陆羽桌上，又补充道，“陈博士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陆羽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拿起文件夹，而是示意林诗音坐下。
“诗音，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林诗音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十五年零三个月，陆总。”
“十五年了。”陆羽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你刚来面试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紧张得说话都结巴。”
林诗音的脸微微泛红：“那时候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是陆总您给了我机会。”
“是你自己有潜力。”陆羽站起身，走到窗边，“这十五年，我看着你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管理者。我很欣慰。”
林诗音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知道，陆羽很少说这样的话。这个曾经从穷学生白手起家的男人，向来是以行动而非言语来表达他的认可。
“陆总，您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林诗音问道。
陆羽转过身，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缓缓说道：“因为我想做一件更大的事。”
“更大的事？”林诗音有些不解。在她看来，陆羽已经做到了人类历史上从未有人做到过的事——成为世界首富、建立覆盖全球的商业帝国、推动人类进入星际时代。还有什么事情能被称为“更大的事”？
“我想建立一个真正的科技帝国。”陆羽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是现在这种依靠收购和整合建立起来的企业集团，而是一个能够引领人类未来一百年、甚至一千年发展的科技引擎。”
“能源、人工智能、量子计算、航天技术、生物科技……这些领域，我们都要做到全球领先。不是跟跑，不是并跑，而是领跑。让全世界、全人类，都跟着我们的步伐前进。”
林诗音深吸一口气。她知道，陆羽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他说出口的每一个目标，最终都变成了现实。
“陆总，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约一下陈浩，还有各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明天上午，我要开一个全体会议。”
“好的。”林诗音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总，郭总刚才打过电话，说今晚会晚点回来，让您先吃晚饭，不用等她。”
陆羽的嘴角微微上扬。郭莉现在负责集团的慈善基金会，每天也很忙。但不管多晚，她都会回家。这个习惯，从他们结婚那天起，从未改变。
“知道了。告诉陈浩，我十分钟后到会议室。”
星辰大厦的会议室位于第100层，是一个可以容纳200人的大型会议室。但当陆羽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坐着一个人——陈浩。
陈浩今年也四十出头了，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很好。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看到陆羽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陆总。”
“坐吧。”陆羽在他对面坐下，“最近怎么样？”
“忙。”陈浩苦笑着摇摇头，“AI实验室那边在攻关下一代大模型，量子计算团队在搞1000量子比特的处理器，航天部门又在催我审批火星基地的预算……我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八爪鱼了。”
陆羽笑了。陈浩是他最信任的技术负责人，从当年那个在出租屋里帮他写代码的年轻人，到如今掌管着整个集团技术研发的高级副总裁，陈浩的成长速度令人咋舌。
“辛苦了。”陆羽说，“所以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些事情理顺。”
陈浩眼睛一亮：“陆总，您有计划了？”
“有计划，也有投入。”陆羽竖起三根手指，“三年，五千亿，我要在AI、量子计算、航天这三个领域，做到全球绝对领先。”
五千亿！
即使陈浩已经见惯了陆羽的大手笔，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陆总，您确定？”
“确定。”陆羽的表情很认真，“而且这只是开始。如果进展顺利，后续还会追加投入。”
陈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陆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