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没回答。他把石子排成一行。“我算过。用我的血，能换她一天。一天之后，还得有人。”
小邪转着钥匙。“那用谁？”
伏羲把石子又排成一行。“用她的。用她自己的血。”
小邪愣住。“她的血不是快没了吗？”
伏羲点头。“快没了。但还有一点。那一点，是她的本命血。用了，能活。但醒了之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小邪盯着他。“那她以后怎么办？”
伏羲把石子收起来。“以后的事，以后算。”
五、本命血
莎缇娅醒了。她睁开眼睛，看见小邪的脸。那张脸很白，比她的还白。
“你哭了？”她问。
小邪摇头。“没哭。风沙大。”
莎缇娅笑了。“骗人。地下哪有风沙。”
小邪没说话。他握着她的手，手很凉。
“血快没了？”她问。
小邪点头。“快没了。”
莎缇娅低头看着那根线。只剩一丝光。“那用本命血。”
小邪愣住。“你知道？”
莎缇娅点头。“知道。伏羲算过。用本命血，能活。但醒了之后，就再也不能用了。”
小邪看着她。“那你还用？”
莎缇娅笑了。“不用，现在就死。用了，还能活一天。一天够吗？”
小邪想了想。“够。够我找到救你的人。”
莎缇娅伸出手。“那来吧。”
六、血
血从她指尖流出来。不是红的，是金的。像那根线。一滴，两滴，三滴。线亮了一分。四滴，五滴，六滴。线又亮了一分。
小邪看着她。“够了吗？”
莎缇娅摇头。“不够。得用一半。”
她咬破舌尖，血喷出来。线亮了。亮得像刚出生的时候。
小邪握住她的手。“够了。”
莎缇娅低头看着那根线。“够了。”她闭上眼睛，“该睡了。”
七、谁救她
小邪站在门口，钥匙在手里转着。转了一圈，两圈，三圈。
“谁能救她？”他问。
没人回答。
“老君的血不够，伏羲的血不够，哪吒的血不够，关公的血不够，共工的血不够。谁的血够？”
还是没人回答。
“大圣的血够吗？”他问。
老君想了想。“大圣的血，能救。但他的血，是混沌的。用了，她会变成混沌。不人不神不妖。”
小邪转着钥匙。“那也比死好。”
“不一定。”伏羲开口，“混沌没有记忆。用了，她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们，忘了那根线，忘了为什么要活。”
小邪沉默了很久。“那不用。等她醒。”
八、第60变·醒
坑底，大圣睁开眼睛。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第60变——醒。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笑了。“原来变不是学，是醒。醒过来，就知道该救谁。”
他站起来。脚下的虚空，已经裂得能跑了。他跑了一步，两步，三步。光就在前面。他伸手，抓住了光。
【第18章终】
莎缇娅用本命血换了一天。一天之后，还得有人。老君的血不够，伏羲的血不够，哪吒的血不够，关公的血不够，共工的血不够。大圣的血够，但用了，她会变成混沌，忘了自己是谁。所以不用。等她醒。等她醒过来，自己选。选忘了自己，还是选记得别人。选哪边，都疼。但疼也得选。因为活着，就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