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宗主大殿,殿外云雾缭绕,殿内落针可闻。
林辰端坐于宗主主位之上,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杂役服,周身气息沉敛,没有半分外泄,却让站在殿下的宗主墨苍、一众长老尽数躬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喘。
昨日他以雷霆手段镇住全宗上下,一巴掌扇服忤逆之辈,抬手击溃上门挑衅的黑风宗众人,早已彻底坐稳青岚宗掌权人之位,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只剩满心敬畏,再无半分轻视。
殿外传来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专管宗门传信外事的张长老,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双手高高举着一封沾着泪痕、边角都被揉皱的信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上!大事不好!玉瑶宗传来密信,您的妹妹林溪,在玉瑶宗被人百般折辱,如今被关在后山地牢,性命堪忧啊!”
玉瑶宗三个字,直直扎进林辰心底。
他穿越到这万宗元力界三年,唯一的亲人,就是妹妹林溪。
两人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啃过野菜、挨过冻,在底层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林溪因天生适合女修,被中等宗岛玉瑶宗破格收为弟子。离别时,妹妹红着眼圈,死死抓着他的衣袖,说一定会好好修炼,以后回来护着哥哥,不让他再被人欺负。
这三年,林辰在青岚宗做杂役,被人欺辱、被人打压,受尽白眼,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等着妹妹学有所成,等着自己有一天能变强,去玉瑶宗把妹妹接回来,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接妹妹,等来的却是这样的消息。
林辰指尖微动,那封密信瞬间飞入他手中,拆开信封,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满是泪痕,字字句句都透着绝望。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林溪因出身下等宗岛、无依无靠,被玉瑶宗圣女与一众核心女弟子处处针对,不仅修炼资源被抢光,还被当众羞辱、泼洒污秽,被扣上“偷盗宗门功法”的污名,如今被囚禁在后山禁地地牢,日日受罚,随时都会被废掉修为,逐出宗门。
指节缓缓攥紧,信纸被捏得发皱,林辰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周身寒气逼人,却死死压制着体内力量,没有半分突破的迹象,实力依旧停留在原有层次,远逊于玉瑶宗那位中等宗门的宗主。
他心里清楚,玉瑶宗是中等宗岛,底蕴远非青岚宗这下等宗岛可比,对方宗主实力远超自己,硬碰硬绝非易事,但妹妹受辱,逆鳞被触,纵使对方实力再强,他也必须去!
哪怕前路凶险,他也要踏平玉瑶宗,救回妹妹!
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林辰抬眼看向跪地的张长老,此人忠心耿耿,冒死传回消息,该赏。
他抬手一挥,身旁堆放着的数十枚元力石、两本品级上乘的修炼功法,尽数落在张长老面前,元力石散发着精纯的能量,功法书卷泛着微光,皆是青岚宗难得一见的至宝。
“这些,赏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让张长老浑身剧颤,抬头看着眼前的资源,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狂喜,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青岚宗做了几十年长老,从未得到过如此丰厚的赏赐,这些资源,足以让他实力大涨,彻底摆脱以往的困境,当即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面上,声音哽咽:“属下谢主上厚恩!此生愿誓死追随主上,万死不辞!”
林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即目光落在一旁的宗主墨苍身上,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感情:“点齐宗门二十名精锐弟子,随我前往玉瑶宗,其余人留守宗门,不得擅动。”
“是!属下即刻办妥!”墨苍不敢有半分耽搁,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集结好了青岚宗最精锐的二十名弟子,个个身姿挺拔,在殿外列队等候。
林辰起身,迈步走出大殿,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展,径直朝着虚空之中玉瑶宗的方向掠去。
墨苍带着二十名青岚宗精锐,连忙紧随其后,一行人御空而行,穿过层层翻涌的云海,朝着那座悬浮在高空、通体由白玉筑造、灵气远比青岚宗浓郁数倍的宗门岛屿赶去。
足足一个时辰的飞行,玉瑶宗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山门高耸,白玉铺地,殿宇林立,处处透着中等宗门的傲气与威严,数名身着粉色衣裙的女修守在山门前,个个身姿傲岸,眼神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赶来的林辰一行人。
一眼看到林辰身上破旧的杂役服,再看看身后衣着朴素、气息孱弱的青岚宗众人,为首的女修当即嗤笑出声,提着长剑横在山门中央,拦住所有人的去路,语气刻薄又嚣张。
“哟呵,这不是下等宗岛青岚宗的穷酸们吗?怎么,是来找林溪那个小贱人的?”
“我可告诉你们,那个卑贱的东西,偷了我玉瑶宗的宗门功法,被圣女殿下下令关在地牢里,活该受罚!就凭你们这群下等宗门的废物,也敢来我玉瑶宗要人?”
“赶紧滚蛋!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玉瑶宗的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把你们全都拿下,给那个小贱人一起陪葬!”
刺耳的辱骂声、嘲讽声,一字不落地传入青岚宗众人耳中。
墨苍脸色铁青,双拳死死攥紧,身后的二十名精锐弟子,个个怒火中烧,满脸憋屈与愤怒,却又因为玉瑶宗乃是中等宗门,实力远胜青岚宗,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憋着一口气。
林辰站在最前方,周身寒意刺骨,眼神冷得吓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玉瑶宗山门,周身气息压抑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