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手炮指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没放下来。
遗迹塌完的灰还在天上飘，碎石偶尔滚落，砸在地上闷响。
风卷着血腥味从战场上吹过来。
但他全神贯注盯着眼前这个人。
灰白色长袍，金属面具拿在手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头的东西不像年轻人，像活了很久很久的老妖怪。
“一千年？”
林辰没放下手炮，声音冷硬，“你说你活了一千年？”
“准确说，一千三百六十二年。”
那人慢慢走近，在十步外停下，主动举起双手，意思是没有敌意，“我叫姜行舟。跟你一样，仙工文明的继承者。”
林辰眯起眼睛：“仙工文明灭了多少年了。你说你是继承者，拿什么证明？”
姜行舟笑了笑，抬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光从他掌心涌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精密的光影模型——一座完整的仙工熔炉，结构复杂，零件清清楚楚，比遗迹里那座还完整、还高级。
【检测到仙工能量波动。来源未知，等级高于当前系统。】
林辰眼睛一缩——高于系统等级？
这个人手里的仙工技术，比他从遗迹里拿到的还深？
“看见了？”
姜行舟收起光影，语气平淡，“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等仙工文明的下一任继承者。”
姜行舟眼神认真起来，“每一代继承者陨落之前，都会把传承信息封在遗迹里，等下一个有缘人。我一千三百年前拿到传承，现在，该轮到你了。”
林辰沉默了几秒，慢慢放下手炮，但没全放，还攥在手里。
警惕，是他在这破地方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想说什么，直接说。”
姜行舟点点头，不绕了，三件事。
第一，仙工文明不是自己灭的，是被万族联手围剿的。因为仙工造物的力量，动摇了他们的修炼体系，他们怕了。
林辰心里一沉。之前只觉得仙工文明消失得奇怪，没想到真相这么狠。
第二，姜行舟竖起两根手指，“你在遗迹里的战斗，已经暴露了。魔族百人队虽然被你杀了不少，但遗迹出世的波动传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各大势力都会找过来，最后找到你头上。”
“让他们来。”林辰面无表情。
“有种。但你现在太弱了。”
姜行舟一点不给面子，“脉冲手炮、源能护甲，打炼气期还行。碰上筑基期，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你需要升级装备，需要大量资源，需要一个安全的据点。”
“第三件呢？”
姜行舟抬起右手，掌心一道黑色裂纹像枯木一样蔓延，从身体里往外烂：
“第三，我出来找你，是因为我快死了。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林辰皱眉。
“所以，做个交易。”
姜行舟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古朴金属令牌，仙工契约令牌。
绑了之后，谁对谁动手，自己受双倍反噬。
我教你仙工核心技术，告诉你万族势力的分布和弱点。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玄天宗太上长老，凌无极。”
林辰瞳孔猛缩。
玄天宗。
他苦修十五年、被当废柴踩的地方。
太上长老，那是传说中只手遮天的人物。
“凌无极当年亲自参与覆灭仙工文明，抢了大量仙工技术残片，现在是万族联盟首席炼器师。”姜行舟声音冷得像刀子，“我要你，三年之内，攻破玄天宗，砍了凌无极。”
林辰握紧令牌，指节发白。
仇人、宗门、恩怨、传承，全拧到一起了。
他没犹豫太久：“绑定。”
【契约令牌已绑定。双方建立契约关系，伤害反噬生效。】
姜行舟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好。从今天起，你就是仙工文明正式传承人了。”
“现在，教我。”林辰不废话。
“急什么。先看这个。”姜行舟扔过来一张图纸。
【脉冲狙击枪图纸：远程精确打击武器，有效射程500米，可一击穿透炼气后期护盾。制造所需：精炼源铁×20，低级源晶×10，中级源晶×1，兽骨纤维×15。】
“兽骨纤维你没有。”姜行舟说，“黑风葬骨岗北侧骨林深处，有头准二阶铁背蜥蜴。它脊背上的骨刺，就是最好的兽骨纤维来源。”
林辰收起图纸：“杀了就行？”
“杀了就行。去吧，我在这等你。”
姜行舟往骨柱上一靠，闭了眼。
林辰转身就走，钻进昏暗的骨林。
———
骨林深处，光线暗，风冷得像刀子。
林辰放慢脚步，走一段扫一次。
【检测到生命体征。方向：正前方50米。种类：铁背蜥蜴（准二阶）。状态：休眠中。】
林辰蹲下，透过枯骨缝往前看。
一头大蜥蜴趴在骨堆中间，浑身灰黑色厚鳞甲，脊背上三根骨刺竖着，泛暗黄色的光。
半闭着眼，舌头时不时弹出来舔嘴角碎骨。
准二阶妖兽。
背上的防御几乎无敌，只有肚子是软的。
林辰耐心等着。
这蜥蜴大约每十分钟翻一次身，露肚子。
八分钟后，铁背蜥蜴慢慢挪了一下，露出灰白色的软腹。
就是现在。
“砰！”
脉冲光束打出去，正中软腹。
铁背蜥蜴惨叫着炸开一个血洞，血喷出来。
它疯狂翻滚，尾巴横扫，碎骨飞得到处都是。
林辰不退，第二枪跟上。
“砰！”
同一个位置，血洞扩大，能看见里面的内脏了。
铁背蜥蜴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击杀铁背蜥蜴（准二阶）×1。获得兽骨纤维×8，精炼源铁×5，中级源晶×1。】
弹药用了2发，剩9发常规弹。
林辰收了尸体，刚要转身，身后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