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江城广场那边有一家，叫‘鲜果汇’，专门卖进口水果，一个苹果能卖五十多块的那种。”
“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店的老板是谁，最好能弄到联系方式。”
“你又想干啥？”周磊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你上次倒腾茶叶赚了那么多，还没收手呢？”
“做生意哪有收手的时候。”林峰笑了笑，“你帮我问问，回头请你吃饭。”
“行行行，我帮你问。”
挂了电话，林峰把剩下的清灵果重新包好，放回冰箱。
他打算先拿一颗清灵果去试试水。这种水果本位面没有，全世界独一份，定价权完全在他手里。他不需要卖很多，哪怕只卖一颗，只要能卖出高价，就能引起那些高端水果商的注意。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来找他，他就可以谈长期合作。
当然，他不能直接说这水果是从另一个世界弄来的。他得编一个故事——比如说是在深山里发现的野生品种，产量极少，只有他一个人能找到货源。
这个故事的漏洞很多，但做生意不一定要天衣无缝，只要买家愿意相信就行。
下午，周磊把电话打回来了。
“问到了，鲜果汇的老板姓孙，叫孙丽华，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电话我发你手机上了。不过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那个孙丽华脾气不太好，上次我舅想给她供货，电话打过去被人家一顿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货都往我这送’。”
“知道了，谢了老周。”
林峰挂了电话，想了想，没有直接给孙丽华打电话。他先编辑了一条短信，把清灵果的特点描述了一下——“独家货源，市面无售，口感独特，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比任何已知水果都稀有。”然后附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手机没响。
他也没急。做这种生意，急不来。孙丽华每天不知道收到多少供货商的推销，大部分都是垃圾，她不可能每条都回。但清灵果不是垃圾，只要她看到这条短信，只要她有一点点好奇心，她就会回。
果然，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
“你好，我是鲜果汇的孙丽华。”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沙哑，语速很快，像是个急性子，“你给我发的那个短信，你说的那个水果，有样品吗？”
“有。”
“什么价格？”
“价格不低。孙总，我建议您先看样品，觉得值了再谈价格。”
对面沉默了两秒。“行，你什么时候方便送样品过来？”
“我这两天不在江城，下周一我过去，到时候联系您。”
“好，你到了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林峰把手机放回桌上，嘴角翘了起来。
孙丽华回电话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对“独家货源”这四个字很敏感。在高端水果这个行当里，独家就是利润，谁拿到了别人拿不到的货，谁就能在市场上站着挣钱。
下周一，他要带一颗清灵果去江城。如果能跟鲜果汇谈成合作，哪怕只供几颗，也是打开了一扇门。
当然，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颗水果上。电子产品那条线也要动起来，专利那条线也要推进，系统的能量也要攒。
事情很多，但他不急。
前世他急了一辈子，急得没时间给他妈回消息，急得没注意他爸的腰病，急得连自己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了。急没有用，只有一步一步走，才走得稳。
晚饭的时候，他妈跟他说了一件事。
“峰峰，你大伯今天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了？”
“他说……想跟你借点钱。”
林峰放下筷子，看着他妈。
他妈的表情很复杂，有点为难，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心疼。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峰碗里，低着头说：“他说涛涛那个车的事，还差几万块钱，想从你这儿挪一下。我跟你爸说了，你爸说他不管，让你自己拿主意。”
“他没说借多少？”
“说了，五万。”
林峰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五万。和他前世他爸借给大伯的数目一模一样。只不过前世是他爸的钱，这一世变成了他的钱。
他想了想，把碗放下。
“妈，你跟大伯说，钱我有，但不借。”
他妈愣了一下。
“不是小气。”林峰说，“是林涛那个人，你比我清楚。他买个车跑运输，你觉得他能跑起来吗？他连驾照都是买的，上路三天两头出事故，上次把人家的车刮了，赔了三千多，还是大伯替他出的。这五万块钱借给他，跟扔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他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不是不管亲戚。”林峰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但借钱这种事，不能谁开口都给。大伯要是真有急事，比如生病住院什么的，我二话不说。但林涛买车做生意，这事儿我不支持。”
他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大伯说。”
吃完饭，林峰回到屋里，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下周一：去江城，见孙丽华，卖清灵果。
写完，他又补了一行：
同时去旧货市场，用信息扫描捡漏。
最后一行：
月底之前，凑够一百万，去找刘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