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第四天，林峰在站军姿时发现了不对劲，他们连的马教官马建军，二十出头的黑瘦士官，前三天对他与旁人无异，这天上午却频频针对他。
排尾男生，手型不对，拇指贴食指第二关节！”马教官走过来，用力拍了下林峰的手，声响惊动了周围同学。林峰默默调整手型，一言不发。
不到两分钟，马教官再次走来：“肩膀后张！含胸驼背像什么样子？”他伸手狠狠扳住林峰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掰开肩胛骨。林峰依言照做，几分钟后，马教官又用手指点他的下巴：“下巴微收！仰着头给谁看？”
站在林峰右边的周磊，用余光投来疑问，林峰却目视前方，身姿依旧笔直。上午训练结束，食堂里周磊端着餐盘坐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马教官今天怎么老盯着你？是不是你得罪他了？”“不知道，没有。”林峰淡淡回应，孙浩坐在对面，低头慢吃，偶尔抬眼瞟他一下。
林峰心里已有猜测，这反常定与王腾有关。昨晚王腾深夜归来，身上沾着不属于他的中华烟味——王腾不抽烟，唯独他爸抽中华。虽未定论，但这个念头挥之不去。
下午训练愈发过分。正步走分解动作，马教官让所有人单腿踢出去定住，走到林峰面前时，反复挑剔：“高度不够，至少二十五厘米，重来！”林峰一次次抬高腿，直到抬至极限，单腿站立的身体开始晃动，马教官却冷冷下令：“核心力量太差，其他人休息五分钟，你继续加练。”
其他人纷纷放松休息，唯有林峰独自站在队列前，右腿高抬，脚尖绷直。九月江城秋老虎肆虐，地表温度达三十五度，汗水淌进眼睛，蛰得生疼，他却始终未动——稍有动作，便是新的把柄。五分钟后归队，林峰的右腿酸得发抖，落地时膝盖微软，却稳稳撑住了身形。
训练结束后，林峰没回宿舍，蹲在操场角落卷起裤腿，只见右腿肌肉抽搐，脚踝微肿。他掏出手机给老张发微信：“查江城人王腾，其父王建国，做房地产的。”老张只回了一个“好”字。
回到宿舍楼下，林峰撞见王腾打电话出门，对方瞥见他，目光匆匆掠过，形同陌路。宿舍里，周磊正往腿上贴膏药，见他进来便问：“你没事吧？
马教官太过分了，我看就是王腾搞鬼。”“不确定的事，别乱说。”林峰坐下，脱下鞋子查看脚踝，周磊见状，递来一管云南白药：“活血化瘀的，我妈让带的，抹上能好点。”林峰接过道谢，默默涂抹药膏。
林峰靠在床上思索对策：马教官是现役军人，不能正面冲突；军训仅两周，本可忍耐，但马教官显然想让他当众出丑，后续只会更过分。他需在不冲突的前提下让对方收手，辅导员王老师或许可行，但无证据直接告状，只会显得软弱，当务之急是收集证据。
第五上午，马教官变本加厉。全连做俯卧撑时，他唯独盯着林峰挑刺：“腰塌了，重来！”“手肘角度不对，重来！”“胸口没贴地，重来！”每次都在林峰最疲惫时喊停，意图让全连人都觉得是他拖累了大家。
第十八次“重来”后，林峰的胳膊开始发抖，汗水在跑道上滴出一小片湿痕。第二十次时，左胳膊肘被小石头硌得肌肉痉挛，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马教官居高临下地呵斥：“起来，继续！”
林峰深呼吸三次，用右手撑地站起，目光平静地看着马教官：“报告教官，我需要休息。根据军训规定，单次训练超四十五分钟需休息，我们已训练一小时二十分钟，我请求去医务室。”
马教官脸色一变，从未有学生敢拿规定跟他叫板：“你拿规定压我？”“不是压您，是提醒您。我身体不适，请求去医务室。”两人对视几秒，周围学生大气不敢出，邻连教官也投来目光。最终，马教官咬牙吐出一个字：“去。”
林峰走出队列，瞥见周磊气得眼红，孙浩眼中也藏着愤怒，他却未看王腾一眼。医务室里，刘校医检查后皱眉：“过度训练导致肌肉轻微拉伤，脚踝也是新伤，三天内别剧烈运动，不然会加重。”她递来膏药和药膏，林峰道谢后离开。
林峰没有回操场，径直去了图书馆角落，卷起裤腿贴好膏药，随即打开系统界面，找到“体能强化药剂”——售价20点位面能量，可永久提升身体素质至人类极限的150%，无副作用。他目前有23点能量，毫不犹豫点击购买。
一口喝下淡蓝色药剂，一股热流从胃里蔓延至全身，几秒后褪去，只剩通体舒畅。他活动胳膊腿，疼痛和肿胀竟彻底消失，步伐也变得异常稳健。在图书馆待了一小时散去药膏味后，他准时返回操场。
马教官见他安然归来，眼神里满是意外。“报告教官，我回来了。”林峰归队，身姿笔直。下午训练科目是五公里越野，马教官骑电动车跟在队伍旁计时。林峰跑在第一梯队中间，匀速前进，呼吸平稳，三公里后身边人陆续掉队，四公里时他超过体育生和长跑特长生，最终第一个冲线。
马教官按停秒表，看着林峰的眼神复杂不已。周磊二十分钟后才冲线，趴在地上喘着气问：“你……你是人是鬼？”林峰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孙浩则被周磊扶着慢慢缓神，王腾跑在中后段，冲线后刻意避开了林峰的目光。
晚上宿舍里，周磊浑身酸痛躺在床上，孙浩用热水泡脚，王腾则外出未归。林峰看着手机里老刘发来的信息：王建国，52岁，建国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五千万，名下有三块土地储备，身家约三亿，多为资产，现金有限。王腾每月花销两三万，均由其父供给。
林峰放下手机，他不打算用王建国威胁王腾，太过低级。军训第五天，林峰的表现彻底惊艳全连：站军姿纹丝不动，马教官绕着他转了几圈，找不出任何毛病；正步走踢腿高度刚好二十五厘米，落地无声；俯卧撑做到一百个时，全连只剩他一人，动作依旧标准。
那天下午，马教官再也没有针对他。晚饭时，周磊发来微信：“马教官怎么不搞你了？王腾今天一天没说话。”林峰只回了一个“不知道”。吃完饭后，他走在梧桐道上，江风带着凉意，树叶沙沙作响。
他明白，对付针对最好的办法，不是对抗，而是让自己无懈可击。当他强大到远超常人，所有的刁难都会自动失效。路过操场时，他看见马教官独自坐在台阶上，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望着远方天空，林峰没有上前，径直走向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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