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家主王成坤正高坐在首位,红光满面地大摆宴席,款待着来自各方的圣主和名宿。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头顶的穹顶大阵突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裂。
巨大的金色光幕强行挤入了所有人的视线,宏大的天音在大殿内回荡。
满座宾客皆是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如临大敌。
“当啷!”
王成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羊脂玉酒樽,因为用力过猛,酒杯重重地砸在名贵的紫檀木长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有些发福的肚子,也跟着剧烈地一颤。
王成坤霍然起身,背负双手,扫视了一眼苍穹上的光幕,满脸不屑地冷笑出声。
“诸位圣主莫慌!这定是哪个不长眼的无聊修士,动用什么残破阵台弄出来的幻象罢了!”
他挺直了腰板,大声嘲讽道:
“什么诸天十大魅力反派?这榜单简直是狗屁不通,滑天下之大稽!”
王成坤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傲慢,声音陡然拔高:
“论魅力?论实力?这世间年轻一代,谁能比得过我儿王腾?”
“我儿王腾,那是天生异象,得乱古大帝传承,气吞万里如虎!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
“他生来就是要镇压这个时代的所有天骄,踏上证道之路的!区区一个什么太玄星峰的华云飞,听都没有听过,定是个插标卖首之辈!”
王成坤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王腾君临天下的画面。
“这种野榜也敢现世?若是让我儿王腾遇见这叫华云飞的,不出三招,定能将其斩于马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
遮天世界,紫山外围。
一片荒凉的黑色大地上,一只体型如小牛犊般大小、浑身黑毛如同绸缎般发亮的大黑狗,正鬼鬼祟祟地趴在一块刻满繁复阵纹的石壁前。
黑皇正瞪大着狗眼,流着哈喇子,用狗爪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临摹着无始大帝留下的一角残缺杀阵。
就在这时,天外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劈落。
巨大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紫山外围。
“嗷呜!”
黑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柔软的秃尾巴瞬间绷直得如同钢棍一般。
它猛地一口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直接原地跳起了三丈多高。
“妈的!见鬼了!大白天见鬼了!”
黑皇落地后,连滚带爬地退出几十米远,两只前爪疯狂地在虚空中拨弄,试图感知周围的天地精气流动。
然而,它越是感知,那双如铜铃般大小的狗眼里,惊悚之色就越浓重。
“没有阵纹?这特么怎么可能一点阵纹的痕迹都没有?!”
黑皇彻底不淡定了,它围着自己转了两圈,仰起狗头死死盯着天上的光幕。
“这东西无视了紫山的地势,无视了空间法则,竟然强行映照在了本皇的神魂之上!”
“汪!这绝不是人力所能为!就算是大帝在世……不,就算是无始大帝当年,要弄出这种强行跨越无尽虚空的排场,也得费点手脚吧?”
黑皇咽了一口唾沫,狗爪子人性化地摸着下巴。
“诸天万界十大魅力反派?太玄星峰华云飞?”
“太玄门本皇倒是听说过,不就是南域一个不入流的门派吗?那地方能飞出什么金凤凰?这华云飞到底是何方神圣,什么样的怪物才能触发这种级别的天地异象?”
黑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露出了一抹贪婪之色:
“这光幕背后,绝对藏着超越极道帝兵的无上仙器!要是本皇能把它扒下来……”
……
遮天世界,某处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暗古墓深处。
万米地下的甬道里,弥漫着浓郁的尸气。
一个身材圆润、穿着一身破旧道袍的胖道士,正撅着屁股,满头大汗地用一把特制的洛阳铲,撬着眼前一口散发着幽光的极品阴沉木棺材。
段德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辈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宝贝就由贫道替您保管了……”
“咔嚓”一声,棺材板刚刚被撬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一刻,原本漆黑一片的古墓,突然被一道无视了万米土层和绝世风水大阵的金色光芒照得亮如白昼!
光幕的投影直接硬生生地挤进了段德的脑海中。
“哎哟卧槽!”
段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手猛地一抖。
“哐当!”
沉重的精铁洛阳铲直接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了他的右脚脚背上。
“嗷——!!!”
段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脚在阴冷的墓室里原地直蹦,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他根本顾不上揉脚,而是震惊无比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小算计的绿豆眼,死死地盯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光幕。
“无量他妈的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