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吾亦是一人独战天下,诸天万域皆是敌手。那条路太冷,太孤独。”
无始大帝看着画面中华云飞那如孤狼般疯狂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抹罕见的复杂情绪。
“虽然吾走的是堂堂正正的无敌道,他走的是人人喊打的魔修路,正邪殊途。但在面对这全天下压迫而来的窒息感时,他此刻爆发出的这股敢于向整个世界挥拳的狂气,倒是有几分吾当年的影子。”
无始大帝微微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惋惜。
“可惜,吾的举世皆敌,是因为吾太强;而他的举世皆敌,却是因为他已被逼上了绝路。”
……
遮天时空,世界间隙。
无尽的虚无深处,没有光明,没有时间的概念。
一个巨大如星辰般的五色肉茧,正悬浮在虚无之中,肉茧表面布满了繁复到了极点的先天道纹,犹如心脏般发出沉重有力的跳动声。
在肉茧上方,一柄由五种仙金铸就的神刀虚影正在缓慢吞吐着混沌气。
不死天皇的涅槃之地!
透过肉茧那半透明的缝隙,一双狭长、透着无尽贪婪与冷酷的五色神眸,正死死地盯着苍穹之上的光幕。
当看到华云飞头顶大道宝瓶,在人群中疯狂吞噬那些神体、王体本源的一幕时。
不死天皇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整个世界间隙的虚空都在他的笑声中剧烈扭曲。
“好一部吞天魔功!好霸道的掠夺之法!”
不死天皇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欣赏。
作为从太古时代就苟活至今、靠着偷袭历代大帝、沐浴万族皇血来涅槃的终极老阴比,他一眼就看穿了吞天魔功的本质。
“这等强行吞噬他人本源补全自身的逆天法门,与本皇沐浴皇血涅槃的无上大道,简直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死天皇看着华云飞那疯狂杀戮的姿态,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浓。
“什么正邪?什么魔功?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这小子够狠、够绝,这种视天下群雄为血食的疯狂,太合本皇的胃口了!”
他甚至生出了一丝贪念:
“他若是生在太古时代,绝对是本皇手下最得力的利刃!若是等他大成,将他的本源吞噬,本皇的涅槃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
圣墟时空。
浩瀚的星空中,一辆由九头太古异兽拉着的黄金战车正在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星辰避退。
车内,楚风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啃着不知名神树上摘下的灵果,一边查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当光幕画面切换到秦岭大战,华云飞那句“祭我魔功”响起时。
“卧槽!”
楚风惊得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手中的灵果“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急忙一把拉住战车的缰绳。
“轰!”
黄金战车在星空中踩出一个急刹车,拖出一条长达数万里的刺眼火花,差点翻车。
楚风扒着战车的边缘,探出脑袋死死盯着头顶的光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楚大善人直呼好家伙!”
楚风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爆了句粗口。
作为名震圣墟时代的“人贩子”,楚风自认为自己拉仇恨的本事已经是诸天一流了,走到哪都是被各大道统追杀的命。
但他此刻看着华云飞,是真的服气了。
“这哥们儿太特么刚了吧!把全服的仇恨值瞬间拉爆,被全天下排得上号的满级大佬当红名BOSS刷,这要是换了我,早就脚底抹油,连夜提桶跑路了!”
楚风眼睛瞪得溜圆,看着画面中华云飞迎着漫天法宝冲锋的背影,疯狂吐槽:
“他居然不跑?他还想反杀?!他把这些大势力的圣主都当成自己的经验包了?”
“疯子!绝世狠人!不管他是不是反派,就冲这股敢单挑全天下的脾气,我楚风敬他是一条汉子!”
……
遮天时空,北原王家。
王家大殿内,刚刚因为光幕出现而陷入短暂死寂的宴会,此刻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王家家主王成坤刚才还在口若悬河地吹捧自己儿子王腾。
可现在,看到光幕中秦岭化仙池那恐怖的围剿阵容。
中州四大皇朝的皇叔、各大圣地的圣主、手持残缺帝兵的绝世大能,满天交织的恐怖杀阵,哪怕是隔着无尽时空,都透出一种让人灵魂崩溃的压迫感。
王成坤刚换好的一身干净华服,此时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肉上。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双腿都在道袍下微微打着摆子。
如果让他处在华云飞的那个位置,面对这么多恐怖存在的围攻,恐怕他早就吓得跪地求饶,甚至道心当场崩溃了。
但他王成坤是什么人?他可是北原王家的家主,“我儿王腾”挂在嘴边的男人!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绝不能露出半点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