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时空，东荒某处大山。
庞博正坐在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上，手里抓着一根粗大的兽骨。
他原本还在因为华云飞在秦岭的狠辣而感到愤怒，甚至想看他在那场围剿中如何被拍成肉泥。
可现在，看到光幕中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少年，竟然变成了一个连乞丐都不如、为了半块饼跟野狗厮打的疯子。
庞博愣住了，他手里那根香喷喷的兽骨，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卧槽……这，这特么还是华云飞？”
庞博抓了抓自己那乱蓬蓬的黑发，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大，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解。
“这小子可是太玄门星峰的大宝贝啊！他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脑子被那些圣主给打坏了？以他的本事，随便去哪个小宗门都能当祖宗供起来吧，犯得着在这儿遭这份洋罪？”
庞博烦躁地将兽骨丢在地上，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在大山里走来走去。
“还有那句‘嫁衣’到底是什么鬼意思？老子怎么听着心里毛毛的？”
庞博粗着嗓子，对着天空大喊，声音里透着一种莫名的烦闷。
“吞天魔功啊！那可是狠人大帝留下的绝世功法！他吸了那么多人的体质和本源，全天下谁有那个胆子、谁有那个本事让他当‘嫁衣’？”
“难道这世上还有比吞天魔功更邪门的东西？还是说，这小子身后，真的藏着一只老子连想都不敢想的老阴比？”
……
遮天时空，仙陵禁地。
这是一片埋葬了无数神话纪元强者的恐怖之地。
无尽的死气如同浓雾一般，将那些巨大的坟冢笼罩。
长生天尊，这位为了长生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血祭了亿万生灵的至尊，正静静地封印在巨大的神源块中。
他那双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眼睛，看着光幕中华云飞的凄惨遭遇，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反而，他发出了极其轻蔑的、充满了傲慢与不屑的冷笑。
那冷笑声透出神源，震得仙陵深处的地脉都在发出刺耳的哀鸣。
“隐忍？这种廉价的坚持，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笑话罢了。”
长生天尊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躲在泥淖里，就以为能瞒天过海？把自己变成一只臭虫，就真的能逃脱宿命的收割了？”
在长生天尊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眼中，华云飞的这种卑微，是极其愚蠢且无趣的。
“这个世界，唯一的法则就是力量。若有力量，大可杀上九天，将那所谓的‘大手’直接扯断！若无力量，即便你变成一粒尘埃，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也逃不过被踩碎的命运。”
长生天尊冷哼一声，眼中的红芒闪烁。
“‘嫁衣’又如何？如果能为了活下去，本尊便是给这苍天做嫁衣又何妨？他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还在纠结这种毫无意义的所谓自尊。这种弱小而又敏感的灵魂，最终注定只能成为这残酷时代的祭品。”
……
完美时空，黑暗天庭。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希望，只有永恒的死寂和令人疯狂的黑暗物质。
在那座由无数仙王残骸筑成的帝座之上。
苍帝正单手托着下巴，那一头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到地面。
他神色漠然，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中，正倒映着华云飞那一双在烂泥中挣扎、却透着无尽不甘的眼眸。
“真是极致的怨愤啊……”
苍帝的声音极其平淡，却透着一种让人神魂颤栗的魔力。
“他在那烂泥里待的每一天，他灵魂深处滋生出的那股不甘与对命运的诅咒，都在一点点地纯化他的魔功本源。”
苍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勒着虚空中弥漫的黑暗物质，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种从极致的荣光跌落到极致的卑微、却又在卑微中疯狂积蓄反扑力量的灵魂，才是这世间最顶级的心魔资粮。”
在他眼中，华云飞现在的苦难，就像是正在发酵的一坛美酒。
“他在这种自虐般的隐忍中，正在将自己淬炼成一把名为‘复仇’的绝世战剑。吾对他口中那只‘无形的大手’越来越好奇了。”
“能够把这样一株带刺的幼苗，逼到这种近乎自残的境地，那个布下大局的人，心机之深、手笔之大，倒也勉强够资格入吾之眼了。”
苍帝缓缓合上眼帘，似乎在等待着，那一坛发酵到了极致的绝望之酒，最后揭开封泥的那一刻。
就在诸天万界各路大佬的震惊与推演中。
光幕的画面再次一震。
一段华云飞记忆最深处、最为残忍且冰冷的过往，即将被诸天视频彻底撕碎了，展示在众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