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的双拳死死地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
他那双看透了古今未来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度的愤怒，眼眶甚至都泛起了一丝微红。
他感同身受。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幼小的自己，那个被人残忍挖去至尊骨、在绝望中痛苦哀嚎的小石昊。
“把绝代天骄当做鼎炉豢养？操控他人的命运来成就自己？”
荒天帝的声音在混沌中炸响，震得整个上苍都在摇晃。
“这等卑劣无耻、灭绝人性的手段，简直比异域那些纯粹的杀戮还要恶毒百倍！”
石昊胸膛起伏，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躲在幕后、操纵他人命运的虚伪之徒。
“在阳光下装作悲天悯人的圣人，在阴暗的角落里却把别人当猪养，还让他顶着全天下的骂名！这摇光一脉的所作所为，简直天理难容！”
“此等幕后黑手，不管他修为有多高，不管他有多么伪善，若是在我那个时代，我石昊必提剑斩尽他九族，将其神魂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
遮天时空，世界间隙。
在这片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虚无中，那个如星辰般巨大的五色肉茧。
在听到光幕中关于“鼎炉”的真相时。
肉茧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后，竟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灵魂波动！
这波动中，不仅有错愕，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与赞叹。
“绝了！真是绝了！”
不死天皇的声音在世界间隙中疯狂回荡，他忍不住像个看到了绝世稀珍的疯子一样，大声叫起好来。
作为苟活了无数岁月、靠着偷袭历代大帝夺取本源的终极老阴比，不死天皇的脑回路与常人完全不同。
他并没有觉得摇光一脉残忍，反而对这种手笔佩服得五体投地。
“布下此局之人，简直是旷世奇才！本皇当年为了苟活，还得冒着被大帝反杀的风险去偷袭，这已经是极尽算计了。”
不死天皇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叹。
“但这摇光一脉的人，竟然懂得‘种韭菜’？！”
“找一个天资卓绝的替罪羊，用全天下的压力和仇恨去逼迫他疯狂成长，让他去吞噬一切，最后等这头猪养肥了，再一口吞下他所有的道果！”
不死天皇激动得甚至让上方的五色神刀虚影都颤动起来。
“不沾染一丝业力，却能收获最强悍的本源！这种最高明、最兵不血刃的掠夺之法，这种将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手段，连本皇都自叹不如啊！”
“若是有机会，本皇倒真想会会这个摇光圣子，这种阴狠毒辣的后辈，真是深得本皇之心！”
……
圣墟时空，第一山。
残破不堪的山脉中，插满古老战旗的断崖上。
九道一那原本还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看戏的模样，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像打摆子一样。
他猛地一脚踢出，直接将脚下的一块万斤重的巨石踢得粉碎，石块如炮弹般飞出，砸毁了远处的一座小山头。
他那头枯黄、犹如鸡窝般的头发，此刻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根根竖立了起来。
“太他娘的黑了！”
九道一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老脸涨得通红。
“简直是一群丧心病狂的畜生！老头子我跟着荒天帝打天下，活了这么多个纪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异域的那些杂碎那是明着杀人！诡异一族的那些王八蛋那是明着吃人！”
九道一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双手在空中乱挥。
“但这摇光一脉的孙子，这是什么路数？把一个好端端的天才娃娃当成牲口一样圈养，用他家人的命威胁他，还要他去背负全天下最恶毒的骂名，去当一个千夫所指的魔头！”
九道一心疼地看着光幕中那个被逼上绝路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愤怒的火焰。
“这等恶毒的手段，心肝全特么是黑透了！这种比吃人还不吐骨头的玩意儿，要是让老头子我遇见，我非得拿我那杆生锈的长矛，把他们那虚伪的面皮给戳个稀巴烂不可！”
……
遮天时空，荒古世家姬家。
当那个冰冷的真相被公之于众的瞬间。
原本就已经被之前的惨烈画面吓得瑟瑟发抖的姬紫月。
她那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瞬间呆滞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她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
“哇——”
姬紫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猛地扑进了哥哥姬皓月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她那一双白皙的小手，死死地抓着姬皓月胸口的衣襟，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