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始大帝的眼眸中,燃烧着极其威严的怒火,那是一种大帝对逆道者的审判。
“众生平等,何来生而卑微?这种颠倒黑白、将残暴粉饰为正义的心性,极其狭隘!”
无始大帝的声音如同大道洪钟,震荡万古。
“纵然此子天资盖世,纵然他能在下界六世无敌,但凭借他这种心胸和格局,他的大道也绝对走不远!”
“他根本不配拥有那等惊世的才情。这种因为一点血脉之见就视万灵为草芥的行为,简直是对修道二字最大的亵渎!”
……
完美/圣墟时空,高原尽头。
万物终焉之地,冰冷、腐朽的雾霭弥漫。
在那口古老的、散发着极其恐怖气息的木棺之中。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血从棺材缝隙中缓缓流下,滴落在高原的大地上。
诡异始祖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仿佛能直接撕裂人灵魂的桀桀怪笑。
这笑声在空旷的高原上空盘旋,透着一种极度变态的欣赏。
“多么美妙的偏见与傲慢啊……”
始祖的声音沙哑而诡异。
在它看来,宁川这种自诩正义的偏执,比那些纯粹为了杀戮而杀戮的恶魔还要对胃口。
“这种自认为代表了绝对正义、高高在上的偏执狂,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那种所谓的‘纯洁’,可以毫不留情地举起屠刀。”
“其实,他们内心的扭曲和阴暗,比深渊还要深不可测!”
始祖那双恐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种人,一旦他那可笑的信仰崩塌,一旦他的道心失衡……只要让他沾染上一丝吾族的原初黑血!”
“他必将堕落成这诸天万界最可怕的怪物!他那极致的傲慢,将成为屠灭诸天最好的一把兵器!”
……
遮天时空,紫山外围。
一片残破的黑色石林中。
大黑狗黑皇在听到宁川那不可一世的宣言后,浑身的黑毛瞬间像钢针一样倒竖了起来。
它气得在原地直打转,秃尾巴甩得啪啪响,龇牙咧嘴地对着光幕狂叫。
“汪的!血脉定尊卑?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黑皇破口大骂,口水四溅,极其不服气。
“本皇还是妖族呢!本皇当年跟着无始大帝,在这北斗星域还不是照样横着走?谁敢说本皇生而卑微?”
黑皇气呼呼地一爪子拍碎了身边的一块巨石。
“这孙子简直比太古王族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顽固还要霸道、还要不讲理!”
“他特么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一张破嘴就敢随便给别人定罪,还要诛人家九族?”
“太猖狂了!这小子要是敢来北斗,本皇非得联合段胖子,先挖了他家祖坟,再把他的裤裆咬个稀巴烂,看他还怎么高高在上!”
……
遮天时空,北原王家。
与万界强者那种或愤怒、或鄙夷的反应截然不同。
王家家主王成坤,在脸色变幻莫测地沉思了片刻后,竟然极其不知死活地出言附和了起来。
他捋了捋胡须,一副极其赞同的模样,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嗯……这宁川的手段虽然霸道了些,但他这话,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啊!”
王成坤大言不惭地对着身边的长老们分析着,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血脉,确实决定了一个人的高低贵贱和成就上限!”
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其恶心的骄傲。
“就像我儿王腾,生来就是大帝之姿的高贵血脉,注定是要君临天下的!”
“而那些生在穷乡僻壤的泥腿子、还有这些什么被诅咒的罪血,凭什么跟我儿这等天骄争机缘?”
王成坤极其无耻地下了结论。
“罪血就是罪血!既然骨子里卑劣,那宁川这等绝顶天骄出手清洗他们,维护这世间的纯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一桩美事嘛!”
这番极其无耻且令人作呕的附和,若是让其他强者听到,恐怕会当场一巴掌将这北原王家给拍成肉泥,瞬间拉满了仇恨值。
……
遮天时空,荒古世家姬家。
后花园中。
姬紫月听到光幕中宁川那极其冰冷无情的话语。
她气得小脸通红,像是一只愤怒到了极点的小老虎,对着光幕用力地挥舞着粉嫩的小拳头。
“太坏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姬紫月极其气愤地喊道,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厌恶。
在她的世界观里,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毫无理由的残酷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