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警署，O记大楼。
但两名警员没带姜浩去审讯室，而是把他押进厕所，铐在小便池上方的水管上，然后转身离开。
厕所里死寂无声。
姜浩站不直，坐不下，姿势极其难受。
他脸色阴沉如水。
这种待遇，不用猜。
肯定是他那上司，高宗扬的杰作。
果然。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外面才响起脚步声。
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人模狗样，一脸正直。
但姜浩知道，这家伙的心，比乌鸦还黑。
正是他的直属上司，O记B组高级督察，高宗扬。
对待卧底，这人比谁都狠。
为了立功，不择手段。
五年前姜浩入职时，这狗东西还只是个见习督察。
短短五年，就爬到了高级督察。
而姜浩这五年原地踏步，功劳全被这家伙吞了个干净。
高宗扬走到镜子前，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阴阳怪气地开口：
“浩哥是吧？听说你昨晚很威啊，一个人打几十个古惑仔？”
姜浩冷冷盯着他。
心里恨不得一拳打死这杂碎。
但想到眼下还用得上他，姜浩只能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
“高sir，别玩我了。你也知道我做什么的，古惑仔不打架，难道学警察抓贼啊？”
“哼！”
高宗扬转身，脸色一沉。
“PC9527，亏你还记得自己是警察！”
“你是卧底，不是真古惑仔！昨晚上海街几百人当街砍人，你要我怎么向上头交代？！”
姜浩无奈道：
“高sir，昨晚是东星闹事。我刚加入洪兴，总不能袖手旁观吧？不然他们会怀疑我。”
“那也不用搞这么大动静！”
高宗扬冷声道：
“幸好昨晚没死人，否则我要你好看！”
姜浩深吸一口气。
“高sir，是你要我查案的。我若不表现得亮眼点，靓坤怎么可能重视我？我又怎么接触他的粉档生意？”
听到查案，高宗扬脸色稍缓。
“现在什么情况？”
“昨天才正式加入洪兴。”姜浩如实道，“但靓坤很小心，除了几个心腹，根本不让别人碰粉档生意。目前只让我看酒吧场子。”
高宗扬点点头。
“很好。尽快取得他信任，查到粉档位置，明白吗？”
“这需要时间啊，高sir，查案哪有这么快？”
“怎么查是你的事。总之，以后每天向我汇报进度。我要掌握所有情报。”
“每天汇报？”
姜浩瞳孔一缩，连忙抱怨道：
“高sir，我是卧底！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安全？每天汇报，我怎么汇报？万一暴露，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高宗扬冷笑。
“用不着你教我做事。照我说的做，明白？”
姜浩咬牙。
“……Yes，sir！”
高宗扬指着他的脑袋，声音阴冷。
“还有，我现在看你，像古惑仔多过像警察。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记住你的身份！”
姜浩再也压不住火，冲着高宗扬骂道：
“你聪明点行不行？我要像警察，早被人干掉了！我是卧底啊，难道要在脑门上写‘我是警察’吗？！”
高宗扬眉头一拧。
“PC9527！注意你的态度！下属不可以啵上司嘴！”
姜浩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我大声说话，不代表不尊重上司。只是想让你印象深刻点，回去多、想、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