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掌握的是时间。
但她撑不住了。指针倒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时钟的虚影越来越淡。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她围在中间。
她转过头，看向了纪梦瑶的方向。
隔着上万年的时光，她看着纪梦瑶，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然后黑色的潮水淹没了她。
画面到这里断了。
纪梦瑶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的手终于从石板上松开了，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坐在地上。
她的手心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碎片。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一片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碎片里面流动着淡金色的光，那些光汇聚成一个微小的时钟图案，指针正在以正常的速度走动。
神格碎片。
这两个字不知道怎么出现在她脑子里的，就像她天生就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纪姐？纪姐你还好吗？”
张教授的声音从墓室外面传来。
纪梦瑶攥紧手里的碎片，站了起来。她的腿还有点软，但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板——上面刻着的不是花纹，不是文字，是一幅星图。星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坐标。
昆仑山脉。
“我没事。”她回了一声，把碎片小心地装进口袋里，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板。
那个女人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回荡在她脑子里。
她说的是：“时间是一条河，我在下游等你。”
纪梦瑶走出墓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不是正常的天黑，是整个天空被一层淡紫色的光膜覆盖住了，像是一个巨大的碗扣在地球外面。光膜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从地面往上看，像是一条倒悬的银河。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有信号了。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是“老弟”。
纪明轩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姐，我们汇合了。来市中心新闻发布厅。昌景琛他姐说，一万两千年前的事要重演了。”
纪梦瑶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口袋，摸了摸口袋里的神格碎片。碎片里的时钟还在走动，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催她。
“我知道要重演。”她对着空气说，“我看见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层紫色的光膜。
“这次不一样。”
神格碎片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