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死。
马义躺在地上，甲壳上的裂缝还在渗血。
他的复眼盯着蛇王，银色的纹路在甲壳上闪烁，但那是最后的余光。始祖权能已经接近极限。
蛇王的眼睛微微发亮，舌头吐出：“挣扎够了？”
它的身体再次弹起，像一条五彩的鞭子，向马义抽过来。
“嘶。”这是最后一击。
马义的复眼猛地一缩。他看见蛇王的尾巴砸下来，看见那五彩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看见那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紫色眼睛。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不能死。他的蚁群还在战斗。他的后代还在死去。他必须活下去。
“我要——”马义释放出信息素，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突破！”
蚁核深处，银色的光芒猛地爆发。
他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撕裂感。比编译石蚁时更强烈，比编译蛇蚁时更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灵魂深处被撕开、扯碎、重组。他的甲壳开始发烫，裂缝开始愈合，血液开始沸腾。
锐蚁境巅峰的极限。他触及了。他冲击了。他要突破！
“轰。”银色的光芒从他的甲壳深处爆发出来，笼罩住他的整个身体。他的复眼在黑暗中剧烈闪烁，像是燃烧的火焰。
然后，“嗡。”蚁核猛地一震。
一道陌生的信息，在他的意识深处闪现：“统蚁境……精神网络……开启……”
马义睁开眼睛。
世界变了。
他的复眼扫过战场。他看见石蚁在前排硬抗，甲壳上出现裂缝，但还在坚持。他看见狼蚁在侧翼撕咬，三百只冲锋，两百八十只还在战斗。他看见蛛蚁在后方控场，蛛丝快用完了，但还在编织。他看见蛇蚁在穿插收割，五百只缠住了最后二十条蛇。他看见两千万工蚁和兵蚁像黑色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涌向蛇群。
他看见蚁群的每一个动作。他感知蚁群的每一个位置。他的精神覆盖了整个战场。
统蚁境。精神网络开启。
蛇王的尾巴砸下来，但马义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的六条腿在地面一蹬，整个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闪过蛇王的攻击。然后，他扑了上去。
银色的纹路在他的甲壳上剧烈闪烁，始祖权能完全爆发。但这次不同。这次，他的颚齿上多了一层银色的光芒。那是蚁核的力量，贯穿了他的整个身体，凝聚在他的颚齿上。那是统蚁境的力量。
“咔。”他的颚齿刺穿了蛇王的鳞片。刺穿了蛇王的肌肉。刺穿了蛇王的咽喉。
蛇王的眼睛猛地一缩。它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它的身体剧烈挣扎，尾巴在地面疯狂抽击，舌头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
但马义的颚齿已经卡住了它的咽喉，死死卡住。银色的光芒从颚齿深处蔓延出来，贯穿蛇王的整个身体。“嗡。”
蛇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它的鳞片开始黯淡，眼睛开始失去光泽，舌头缓缓收回。然后，“轰。”它的身体砸在地上，再也不会动弹。
蛇王，死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蛇都停下了。它们的复眼盯着蛇王的尸体，舌头吐出，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恐惧。那是绝望。那是崩溃。
马义站在蛇王的尸体上，复眼扫过整个战场。他的甲壳上的裂缝已经愈合，银色的纹路还在闪烁。他释放出信息素，声音在八个蚁巢中同时回荡：“蛇王，已死。投降者，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