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蚁们没有退，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五十只倒下了，一百只补上来。一百只倒下了，两百只补上来。这就是蚁族。不退。不逃。直到胜利，或者死亡。
但就在这时，马义的复眼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在晶甲虫群的最后方，有一只巨大的生物。它的体型是普通晶甲虫的三倍，甲壳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泽，它的眼睛是诡异的红色。
晶甲虫王。
“轰。”晶甲虫王动了。它的速度比普通晶甲虫快了整整一倍。它的巨腿横扫过来，五百只兵蚁被砸飞，两百只蛇蚁被压扁。
“可恶。”马义的颚齿猛地张开。“精锐，随我斩首！”
他冲出，六条腿在地面一蹬，整个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晶甲虫王。
飞天蚁王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两对翅膀振动，紧随其后。三千只飞天蚁同时跟上。
晶甲虫王的眼睛盯着马义，它的红色眼睛里，有一种冰冷的光，那是智慧的光。它有智慧。它知道谁是敌人。
它的巨腿横扫过来。“轰。”马义侧身闪开。他的身体在地面一滚，躲过那致命的一击。然后，他扑了上去。
“咔嚓。”颚齿咬住晶甲虫王的前肢关节，银色的纹路在甲壳上剧烈闪烁。
晶甲虫王发出愤怒的嘶吼。它的另一条腿横扫过来，但马义已经松开了。他跳开，躲过那一击。然后再次扑上去。
“飞天蚁，支援！”马义释放出信息素。
三千只飞天蚁同时俯冲，它们的颚齿咬住晶甲虫王的关节。“咔嚓。”关节处被咬开。
“狼蚁，毒素！”
五千只狼蚁同时扑上去。它们的毒牙刺进晶甲虫王的关节，毒素注入。
晶甲虫王发出痛苦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僵硬，它的动作开始迟缓。但它还在挣扎，它的巨腿还在挥舞。
“再来！”马义吼叫。“全部咬它的关节！”
一万只狼蚁同时咬住晶甲虫王的关节，毒素疯狂注入。三千只飞天蚁咬住晶甲虫王的眼睛。飞天蚁王咬住晶甲虫王的咽喉。
“咔嚓。”晶甲虫王的咽喉被咬开。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轰。”砸在地上。
晶甲虫王。死了。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的晶甲虫都停了下来。它们的复眼盯着自己王的尸体，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是恐惧，那是绝望，那是崩溃。
“投降——”马义释放出信息素。“或者死！”
晶甲虫们沉默了。它们的眼睛盯着马义，盯着那个站在晶甲虫王尸体上的黑色身影。然后，一只晶甲虫低下了头。两只，五只，十只，更多的晶甲虫低下了头。
三万只晶甲虫。全部臣服。
“收服成功。”马义释放出信息素。“晶甲虫族是我们的了。”
他的复眼扫过那片战场。晶甲虫的尸体堆积如山。兵蚁在舔舐伤口。狼蚁和蛇蚁在休息。飞天蚁在天空中盘旋。而他站在晶甲虫王的尸体上，俯瞰整个战场。
这就是蚁族的力量。一百五十万对三万。用数量淹没敌人。用汪洋大海吞噬一切。
“蚁皇。”老工蚁爬到他身边，触角微微颤动：“战损统计完成了。”
“汇报。”马义释放出信息素。
老工蚁的触角开始传递信息：兵蚁，战死八万只，存活一百四十二万只；狼蚁，战死两千只，存活八千只；蛇蚁，战死一千只，存活九千只；飞天蚁，战死五百只，存活九千五百只；工蚁，战死五千只，存活九万五千只。总计，战死九万五千只，存活一百七十万只。
九万五千只。马义的复眼微微发亮。这个战损数字，比他想象的要低。不到十分之一。
“还有，”老工蚁的触角继续颤动：“晶甲虫王的基因，还在。”
马义低下头。晶甲虫王的尸体就在他脚下。金色的甲壳。红色的眼睛。还有某种特殊的基因。
“全部带走。”他释放出信息素。
“晶甲虫王的基因，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