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被逗乐了一瞬，随后又忍不住认真起来。
“而且，光渊密卷科那些前辈没给我细讲这里的问题，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这种错误也许确实太常见了。”
“老人们以前讲过太多次，后来发现还是总有人反复犯，大概才会越来越没耐心。”
“你就别安慰我了。”
他说着，忽然一拍桌子。
“这次我真得谢谢你！”
“项目奖金我分你！”
“那是你自己的劳动成果，我怎么能拿。”
华奕失笑。
“以后如果你遇到什么比较特别的项目，记得叫我一声就好。”
“行！”
“那我先去改报告！”
那名科员把资料一抱，整个人都像重新长了骨头，连步子都带风。
“等我交上去没问题了，我一定先睡一觉！”
“我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找不到错，又不敢问人，憋得都快疯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帮了我大忙。”
“这么一说，今天真正运气好的，反而是我啊！”
华奕站在高台边，目送那名科员离开。
他的目光往下垂落，正好能看见接待大厅里缓缓流动的人群。
大厅上空，电子广播的声音温和回荡，字句清晰，在金属与玻璃构成的宽阔空间里层层传开。
【寰宇的秘密，是无数学者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问题。】
【它也许复杂到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完整描述。】
【也可能简单到，就藏在你随手就能碰到的某个角落里。】
【而星系之间形态各异的生命，共同勾勒出了名为文明的壮丽图景……】
这是专门面向外来参观者的空间站新版介绍广播。
撰写者不是黑塔女士，而是现任站长，艾丝妲。
它被用来替代黑塔亲笔写下的旧版介绍。
空间站里很多科员，哪怕心里很清楚，黑塔写下的那些尖锐文字从逻辑上并没有错。
可当得知那份旧手册最后因为“设计和展示效果不佳”的名义，被艾丝妲站长换掉时，大家还是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们当然尊敬黑塔女士。
那可是天才俱乐部成员，空间站真正意义上的核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