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币静静躺在桌面上，露出的果然是正面。
她一下皱起眉头。
请客计划开局就失败了。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行。”
“三局两胜。”
“你继续猜！”
第二次。
啪。
“正面。”
“又对了？！”
埃美丽的眼神都变得怀疑人生起来。
她抓起那枚黑塔币左看右看。
“这币不会有问题吧？”
“是不是它落下来以后，默认就只会停在正面啊？”
“要不这局不算。”
华奕很大方地开口。
“下一局我猜反面。”
第三次。
啪！
手掌落下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响，明显带了点不服气的劲儿。
等埃美丽掀开手，硬币赫然正是反面。
她整个人都茫然了。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
“你怎么每次都能猜中？”
“你运气是不是好得太过分了？”
“哪来的欧皇啊！”
“要是你觉得我这枚币有问题，可以换你自己的黑塔币来试。”
华奕神色从容。
“然后继续让我输？”
埃美丽当场反问。
“就算开第四局，你也还是觉得自己会赢？”
“凭什么啊！”
“在被观测之前，硬币其实处在一种类似【薛定谔的猫】的状态里。”
华奕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
“我先给出定义，等于先一步消除了不确定性。”
“这样一来，最终结果自然会朝着我说出的结论收束。”
“这应该不算作弊。”
“因为在那之前，它并没有真正确定下来。”
“等等。”
埃美丽一脸懵。
“薛定谔是谁？”
“我家乡的一位科学家。”
华奕耐心解释。
“所谓薛定谔的猫，是指把一只猫关进一个密闭容器里，里面放少量放射性元素和毒气装置。”
“元素衰变有概率，一旦衰变，就会触发机关……”
听完整个思想实验，埃美丽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眯起眼。
“原来是个虐猫狂魔。”
“这只是思想实验。”
“能想出这种东西就已经很恐怖了好不好！”
埃美丽没好气地回嘴。
“至于你说什么硬币会同时处在正和反的叠加状态，我才不信。”
“它掉下来，被我按住的那一刻，结果不就已经定了吗？”
“已经发生的历史，都还有可能被虚构史学家篡改。”
华奕语气淡淡，却莫名多了几分认真。
“宇宙里奔流的命运从来不止一种可能。”
“一枚小小的硬币，还远远构不成什么不可撼动的现实。”
“所以在虚数能量的浪潮里，它只是被裹挟着向前走而已。”
怎么话题突然就扯到虚构史学家和宇宙命运上去了。
埃美丽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黑塔币，又看了看自己压过硬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