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靠着这种“低买高卖”的本事，还在发展期的万有应物科愣是越做越大。
一边想法子开源，一边死死咬住节流。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拼命给应物科找钱，再顺手把地概科那边要花的钱卡上一卡。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是又苦又硬，也真够带劲。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寰宇地概科当年经常拿边角废料拼拼凑凑，硬是造出了勘星钎，咬着牙推进研究。
哪像现在，稍微动个项目就想伸手要预算。
当然了，地概科那时候也不是没来申请过经费。
来过很多次。
但温槐仁一笔都没批。
后来地概科的何塞·拉萨罗气得狠狠干了他一顿，他也照样不改初衷，继续贯彻自己那套节流理念。
如今接班的是他儿子温明德。
温明德成了万有应物科的室长后，批出去的研究经费明显多了不少。
就连星际和平公司售卖的很多货品标签上，供应商那一栏写着[黑塔·万有应物]的情况，也越来越常见。
温槐仁没少提醒儿子，钱不能这么松着花，得收着点。
可惜温明德显然没把老父亲那套抠门哲学放进心里。
偏偏现在各大研究科室发展得都挺红火。
成果有，名声也有。
所以温槐仁就算心里别扭，也很难真拿“管理不善”去指责儿子。
只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又或者说，不是看走眼，而是压根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年轻人，品性居然能好到这种程度。
本来他都已经想好，等会儿找个机会跟儿子打声招呼，让世玲在一定范围里闹一闹，只要别太离谱就行。
谁知道，密卷科那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面对奇物竟然能扛得住诱惑。
那可是奇物。
是散落在宇宙各处、绝大多数根本没法靠现代科技完整复刻出来的特殊存在。
有的能带来匪夷所思的效果，有的拥有连理论都难以解释的奇异性质。
在黑塔空间站，科员若能成功申请到一件奇物，通常就意味着离一篇够分量的论文不远了。
而论文，往往又直接关系到评级、升职，甚至未来能不能继续留在空间站。
要是一个科员长期做不出像样成果，始终平庸，等聘用期一结束，空间站完全可以不再续聘。
所以把奇物和研究人员的前途直接划等号，说白了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