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别人，刚才那种场面不被吓住就已经不错了。
可华奕不但没慌，居然还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了可行方案。
而且这方案确实有用。
只要现场开始做学术汇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暂时拉走。
气氛也能平复不少。
甚至就算后面还会继续抢人，至少不会当场乱成一锅粥。
她本以为，这已经够让人意外了。
没想到华奕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而且站长这次出现，不只是控住了场面。”
“也替我分担了后续压力。”
“之后不管我做出什么决定，各大科室都会自然而然地觉得，那里面多少有站长的影响。”
“之前看空间站介绍手册时，我就觉得站长是个很温柔，也很善良的女孩子。”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能在艾丝妲小姐担任站长的时候来到这里，是我的幸运。”
艾丝妲出身不凡，听过的夸赞实在太多。
恭维、奉承、讨好，她也见过太多了。
可像这样，不是空口夸好看、夸能干，而是把她做事的逻辑、动机、以及产生的结果都理清楚后，再认真说出“你很温柔善良”，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她张了张口，居然一时没接上话。
那感觉很奇妙。
仿佛眼前这个明明年纪不大的新人，不是在被自己这个站长照顾。
反倒像是他早就把一切都看透了，然后平静地说给她听。
这种气质很难形容。
不是少年得志后的张扬。
也不是故作老成。
更不是高高在上的疏离。
他心湖清澈，像镜面一样，却又不是一潭死水。
既圆融，又明亮。
出众，却不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你……”
艾丝妲差点就想问。
你究竟来自哪颗星球。
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心智。
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黑塔空间站不会对科员出身刨根问底。
作为闻名寰宇的特殊势力，这里也不需要过分执着于某个人的过去。
只是那份已经生出来的好奇，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