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好。
在场谁不是聪明人？
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真正的意思。
华奕是在做交换。
他把智识之蕾背后的研究机会拿出来，换取五大科室多年沉淀下来的知识开放。
这样一来，他这个“全科室通用”的IV级科员身份，就显得更合理了。
与此同时，他也顺手替艾丝妲站长把话圆了回去。
免得各大科室高层心里对她有怨气，觉得这种“全都给”的安排太简单粗暴。
刚刚那些因为太激动、甚至差点失态抢人的研究人员，此刻反倒都有些脸热。
“是我们刚才上头了，太失态。”
“你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知识本来就摆在那里，空间站一直欢迎任何有能力的人去看、去学、去提升自己。”
“然后再拿出新的成果，把这座知识宝库填得更满。”
“这都是你应得的。”
“[拟造花萼·智识之蕾]的创造者本来就是你，这一点谁都改不了。”
“而且，要是和灵感之钥有关的实验少了你的意见，我们哪里敢随便乱动。”
“项目负责人还是得你来当。”
“我们打打下手就行了。”
其实，华奕并不是在故意以退为进。
他是真的没太把智识之蕾本身带来的学术价值看得多重。
一篇论文。
一个项目。
哪怕再耀眼、再轰动，放进这片有无数星神高悬的宇宙里，也终究只是很小的一束光。
眼下，“黑塔空间站科员”只是他现在的身份。
却不会是他未来唯一的方向。
对他来说，知识首先是工具。
是用来继续往更重要的命途深处探索的工具。
是用来寻找寰宇共守真理的阶梯。
至于工具附带的名与利——
他其实没有那么在意。
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些额外价值交给真正热爱科研、愿意把一生都扑在这条路上的人。
顺便，也算是给自己吸收空间站知识，付一点合情合理的“学费”。
还能让那位可爱的站长小姐和五大研究科室之间，彼此更容易理解一些。
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