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您记得这么清楚。”
“很多在空间站待了好几年的科员，在没查关键词之前，都未必能顺口把某件奇物的信息说到这种程度。”
更何况——
那些工作了很多年却仍然没拿到IV级权限的人，在空间站里并不少见。
“我记性还行。”
华奕笑了笑，语气很轻松。
“不过有件事你记得注意。”
“心之全蚀一旦分解的物品达到一定量级，它的侵蚀范围会扩大。”
“到时候，对有机生命体的精神状态会有很明显的负面影响。”
“嗯嗯，我会严格按操作手册来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对话太自然了。
拉明娜原本那种绷得很紧的感觉，慢慢放松了不少。
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符合年纪的活力。
眼神都轻快了些。
“对了，您知道心神被它侵蚀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吗？”
她像是忽然想起一件很好笑的事，眼里都带了点藏不住的亮意。
“空间站以前真的有好几位科员中招过。”
“会怎么样？”
华奕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除了整个人会很低落之外，他们的终端里，还会莫名多出一个标记。”
“名字后面会被挂上[已黑化]。”
“要做心理疏导，还得后台把备注改掉，才会恢复正常。”
“竟然这么可怕吗？”
华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那神情看上去真像头一次听说。
可实际上，关于[心之全蚀]的资料，他当然也知道。
甚至那些中招科员留下的黑历史，他也多少有印象。
只是此刻，他依旧很配合地接住了这个话题。
于是原本还剩下的一点点拘束，也在拉明娜身上彻底散了。
“你接下来，是打算围绕[心之全蚀]写论文吧？”
“正好，我也准备写一点东西。”
“内容大概是，在一个星神真实存在的宇宙里，人应该怎么尽量维持内在的人性平衡。”
“算是一些比较浅的想法。”
“到时候发给法政科创始人古恩老爷子看看，省得他总是一个人望着星空，想得太多，心情也越来越沉。”
“接下来，我们就各自忙各自的吧。”
“好！”
拉明娜认真点头。
在这片星穹宇宙里，华奕其实已经知道许多大致情况。
而在故乡时，他也读过《正义论》《理想国》这样的书。
他当然明白，人类和那些拥有灵性的天体相比，渺小得几乎像尘埃。
很多时候，对于不具备力量的人而言，“正义”这两个字，确实奢侈得近乎残忍。
可这不代表，有些东西就真的彻底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