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的京城,正是最冷的时候。
天阴得发沉,雪一阵接一阵往下落,北风卷着雪沫子往人脸上抽,街头巷尾全都白茫茫一片,像是被厚厚铺了一层霜糖。
熬过了那三年最难的光景,又赶上年根底下,整个城里明明还透着穷苦和清冷,可人心里多少还是带着一点盼头。
星期一一大早,去轧钢厂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出门,个个缩着脖子,嘴里哈着白气,脸上却难得挂着点笑。
日子再苦,终究还是得往前过。
“这种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赵德躺在炕上叹了口气,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太情愿地坐起来穿衣服。
真要说起来,他这条件其实一点都不差。
他在轧钢厂是三级锻工,一个月能拿四十二块。
搁这年月,这工资已经算很扎眼了。
更关键的是,他没媳妇没孩子,也没老人拖累,正儿八经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
可问题是,他不是土生土长这个年代的人。
他是从后世穿过来的。
所以哪怕现在不至于饿肚子,他心里也还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太憋屈。
原因很简单。
这个年头,最缺的就是东西。
吃口饭不难。
想吃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买什么都要票。
肉票、布票、油票、煤票、白菜票,甚至连一些日常细碎东西都得靠票供应。
说白了,衣食住行,样样都卡得死死的。
在这种大环境下,赵德就算心里再有想法,也只能按住。
毕竟这年代,做买卖可不是什么正经路子。
而且,他已经在这个满是烟火气,也满是破事的四合院世界里待了整整八年。
整整八年。
别人穿越不是金手指加身,就是系统开局。
轮到他这儿,什么都没有。
安安静静地过了八年,安静得他都快认命了。
赵德披上棉袄,推门往外走。
门一开,一股冻得骨头发麻的寒气猛地灌进来,激得他鼻尖发红,脸皮都发紧。
他住在后院。
隔壁这些住户,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许大茂、刘海中、聋老太太,全都在这一片。
他住的屋子,是爹娘走后留下来的老房子。
就在他踩着积雪准备出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叮”的一下。
赵德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紧跟着,一道机械声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您的签到系统已经激活,是否开始首次签到?】
赵德先是一愣,下一秒心口猛地一热,整个人差点笑出声来。
来了。
真来了。
他等了八年的东西,终于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