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大锅菜,味儿是好。”
“但你不会真觉得,他们全是冲着你手艺来的吧?”
老李一听,眉头皱起来了。
“德子,你有话就直说,别在这儿吊我胃口。”
他最近本来就烦,语气里也带了点躁。
赵德没跟他绕。
“问题在第一食堂。”
“更准确点,是在傻柱身上。”
然后,他把傻柱平时抖勺、偏心、带饭盒往家顺菜的事,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说得很细。
一天大概带多少。
都给了谁。
为什么第一食堂的人宁愿舍近求远,也要跑第二食堂来吃。
老李听着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真的?”
他一时都不敢信。
在第二食堂,尤其是他盯着的时候,谁敢随便抖勺,谁敢往家顺公家东西。
厨行里是有些默认规矩。
自己在后厨混口吃的,可以理解。
可把公家的菜肉往家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放到哪儿都不算小事。
“当然真。”
“我跟傻柱一个院,天天看着他。”
“他一天最少带四五斤,一个月一两百斤,一年两千多斤。”
“而且不止他,食堂里别的人也未必干净。”
“只是他最明目张胆。”
赵德故意又补了一句。
“他之所以敢这么干,是因为杨厂长以前松过口,说招待剩菜可以让他带走。”
“结果他倒好,把这话当令箭了,平时也往外薅。”
“最后锅全甩到你们第二食堂头上。”
这下老李彻底炸了。
脸都气红了。
“好啊!”
“闹半天,是我们第二食堂替他擦屁股!”
他根本没怀疑赵德说假话。
一来,两人交情在这儿。
二来,赵德中午刚和厂领导吃完饭,有些事知道得比别人快也正常。
老李越想越气,帽子一戴就想走。
“这事我记住了。”
“我现在就去找副主任,再去找厂长。”
“傻柱这回,别想混过去!”
看着老李风风火火往外赶,赵德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傻柱不是想给他下绊子吗。
那就先看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处理完这事,赵德也开始认真盘算自己的生活。
如今名声洗回来了。
系统来了。
奖励也到手了。
是该置办点像样的东西,再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这个年代,结婚讲究“三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
普通人家,能凑上一两样就已经很体面。
东西越多,代表家底越厚,说亲也越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