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平时关系还算过得去,他一开始也没往坏处想,反倒咧嘴笑了笑。
“哟,厂长,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这儿来了?”
“是不是又有上头的领导要来,让我去掌勺啊?”
可这话刚说完,他就察觉出不对味了。
杨厂长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眼神也冷得吓人。
“你手上提着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问砸下来,傻柱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后背都有点发凉,可面上还是硬撑着装没事。
“没啥,就是点剩下的菜饭。”
“给我打开。”
“厂长,真就是些剩的,没什么好看的吧。”
“三秒钟。”
“你要是不自己打开,我现在就把保卫科的人叫来。”
杨厂长说话一点余地都没留。
傻柱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今天这事怕是真捅大了。
唉。
看来这一回,光挨两句骂恐怕都打不住。
……
心里这么想着,他也只好慢吞吞地把饭盒一个一个掀开。
等杨厂长看清里面装的菜,脸色一下子黑得像锅底。
四个饭盒,荤的素的都有,分得还挺匀。
可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剩饭剩菜。
因为杨厂长记得很清楚,中午那个小包厢的四菜一汤,早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底都没剩多少。
这就说明,傻柱是在菜还没正式端上桌、别人还没动筷之前,就先给自己截出来一份。
这已经不是嘴馋不嘴馋的问题了。
这叫明着占公家的便宜。
太不像话了。
简直离谱到家!
以前杨厂长还一直觉得,傻柱这人讲义气,也够热心。
甚至二食堂班长老李跑来跟他反映情况时,他头一回都没信。
后来还是他自己亲自跑去一食堂负责的几个车间打听。
结果问下来,十个工人里有九个都在说,傻柱打菜的时候特别爱抖勺,而且抖得一点都不含糊。
如今再把人赃俱获的场面摆在眼前,杨厂长气得胸口都发闷。
而在这股火气下面,还压着一层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