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专门跑了趟铁匠铺，把断成两截的倚天剑拿给老师傅，又交了定金，详细交代自己要打造的样式。
最后怕对方见财起意，他还不忘多吓唬两句。
“你最好别贪我这剑的料。”
“但凡缺斤少两。”
“你这铺子，以后也别想开了。”
说话间，他故意运转了一下法力。
双眼幽光微闪，身周黑光浮动，像有一层淡淡魔气弥漫出来。
老师傅本来还觉得这年轻人长得挺俊，气质也好，瞧着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结果这一秒，整个人脸都白了。
额头冷汗刷地就冒出来了。
说话都开始发颤。
“爷，您放心！”
“绝不敢贪！”
“我一定给您用最好的料，给您打得妥妥当当！”
李昂这才满意离开。
等人一走。
老师傅腿都软了，坐在凳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在本地混了这么多年，三代铁匠铺传到他手里，多少也见过些异人顾客。
可刚才那年轻人，前一秒还像个温和贵气的公子哥。
下一秒一显手段，给人的感觉却像什么可怕的大反派。
老师傅越想越心慌。
“该不会是全性的吧？”
不过单子都接了。
后悔也晚了。
等真正上手后，他又忍不住感叹，这断剑材质真不是一般货色。
可惜了。
这么好的剑，偏偏要重铸成一口钟。
……
接下来的日子。
李昂过得相当朴实。
修行。
吃饭。
睡觉。
拉屎。
再加白嫖。
今天恰巧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线挂在屋檐外，灰蒙蒙一片。
鬼手王今天不会出门。
李昂靠在窗边，看着外头雨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天爷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他的钟还没到交货日子，他倒也不急。
至于那铁匠铺老板会不会黑吃黑，他一点不担心。
除非对方一家老小都不想活了。
毕竟这一路从姑苏走到这里，李昂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
这个时代，本就不温柔。
你不够狠，就站不住。
尤其在异人圈，更是如此。
这天雨后。
李昂又去了趟聚仙楼，在二楼雅间狠狠干了一顿。
菜香扑鼻，热汤腾着雾，吃得他身心舒畅。
等他结账下楼时，刚好看见几名穿着洗得发白长衣长裤的男人，正提着烧鸡烧鸭往外走。
李昂目光一扫，立刻判断出来。
这是异人。
而且从他们身上那种很明显的风格来看，多半就是附近唯一的大派——三一门弟子。
为首那人，正是水云。
他提着烧鸡，刚付完账，一转头就看见从楼上走下来的李昂，眉头顿时一皱。
旁边有人也认出了他。
“是他？”
“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