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人体磁场这一道上。
此子，简直像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人。
“叶开。”
王耀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也沉了几分。
“老夫要走了。”
“我这一辈子，没收过徒弟。”
“你偷学倒转八方，能学到这种程度，老夫都不好意思说自己配当你师父。”
“你也不可能真拜我。”
“我干过不少坏事，不洗白，也不后悔。”
“将来怎么死，死在哪儿，老夫都无所谓。”
“可唯独胆战心惊的，就是怕这门本事断在我手里。”
他说着，从怀里慢慢摸出一本旧书。
纸页发黄，边角卷起，像是被人摸过无数遍。
“这里面，记着我一生所学。”
“给你了。”
李昂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伸手接住书，指尖能感觉到纸面粗糙的纹路，还带着一股老旧书墨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王老头。”
“你这人，居然还挺好。”
他说得随口，心里却是真有点意外。
原本按正常轨迹，这东西多半会落到李慕玄头上。
结果现在让他先一步截了胡。
没想到鬼手王耀祖居然真把一身绝学全给了他。
王耀祖看了他一眼，干瘦的脸上露出一点无奈。
“叶开。”
“全性这摊水，深得很。”
“你以后说话，还是收着点。”
“你那副作派，那种手段，还有你那股炁，再加上这副样子，正道那些人，多半不会真接纳你。”
“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世人心里的成见，比山还重。”
“若你不是巫，你这些东西，注定会招来闲话，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李昂听到那个字，眼睛顿时一亮。
巫。
对啊。
这身份好啊。
很多巫门手段，本来就阴诡偏冷，甚至炁色偏暗发黑。
而且其中有些流派，明面上还真算得上正道。
这锅，能甩。
这个名头，也能顶。
“王老头，谢了。”
“倒转八方这条路，我也算你半个传人。”
“你以后真死了，也别担心断了香火。”
“至于想杀我的人……”
李昂咧嘴笑了笑，笑得轻狂又扎眼。
“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王耀祖听见“半个传人”这几个字，脸上的笑终于真切了点。
他摆摆手，袖口随风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