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几乎没有别的陈设。
最显眼的,只有一层层摞起来的保险箱。
高的叠到了五层,差不多快有一米八。
粗略看过去,少说也有上百个。
冰冷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光,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沉闷而克制的安静。
这里面的东西,大多数来头都不简单。
平时老杨管他其实不算严,很多事情都由着他。
唯独这个房间,从小就规矩特别多。
不能在里头胡闹。
不能乱碰。
不能点火。
不能抽烟。
不能喝酒。
甚至跑两步都得挨说。
杨放这些年也确实老实,从来没在这地方乱来过。
可今天,情况不一样。
今天他得一个一个开。
想到这儿,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替自己捏了把汗。
还好他爸不在。
要不然肯定得拦他。
杨放先把手套戴好,然后从一号保险箱开始。
开箱。
里面是一尊金灿灿的菩萨像,差不多三十公分高,光看分量就知道不便宜。
杨放伸手碰了一下。
没反应。
二号箱打开。
一只冰种翡翠镯子,水头极好,绿意清透。
还是没反应。
三号箱。
一件金镶玉的清代晚盘。
依旧没动静。
四号箱。
一小串黄花梨手串,木色沉稳,油润发亮。
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续四个箱子开下来,杨放的心态都快被磨出火星子了。
他站在那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稳住。
“再试一个。”
他吐了口气,伸手去开五号箱。
箱门掀开后,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块木牌。
不大。
也就半个巴掌那么长。
材质看起来平平无奇,既不像什么名贵木料,也没有特别醒目的雕工。
可木牌正面,工工整整写着一个字。
张。
杨放盯着那木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从小跟着老爹耳濡目染,对古物这类东西多少还是懂点门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