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把张放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打不过自家兄长，他是真想挥拳头教教对方什么叫分寸。
……
秦岭。
兄弟二人在秦地已经停留了数月。
这几个月里，他们先去纯阳宫和同道交流切磋。
又去了五台山，与一些和尚论经谈法。
兜兜转转一圈后，最终还是进了秦岭。
因为他们来秦地，本就是冲着这里来的。
最近江湖上风声很大。
都说秦岭深处，有仙人踪迹。
一开始，兄弟二人压根不信。
这种话，江湖上隔几年就得冒出来一次。
可偏偏这回传得太真了。
有一个两个亲历者也就罢了。
到后来，竟是成百上千的人在传。
有人说夜里见到山中有奇光冲天。
有人说听见深处有古怪长啸，像龙吟又像雷鸣。
还有人拍着胸口发誓，说自己亲眼见到一个古里古怪的老头，在深山绝壁间来去如风。
三人成虎。
更何况传的人这么多。
张全一本就好奇心不小。
这下更是坐不住了。
于是硬拉着张放进山来看个究竟。
是夜。
山林漆黑。
枝叶在风中摩擦，沙沙作响。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野兽低低的叫声。
兄弟二人在山中生了一堆火。
火焰噼啪跳动，把周围一圈照得忽明忽暗。
张放蹲在火边，拿木勺搅着锅里的小米粥。
粥香伴着热气往上冒，在冷夜里显得格外温和。
其实这山里最不缺的就是野味。
可他们终究是全真门人，不碰荤腥。
所以晚饭依旧只能是最简单的素粥。
张放一边搅粥，一边无奈开口。
“大哥，你还真信这江湖传闻啊？”
“这种事一听就知道不靠谱。”
“你忘了咱们当年在南海，被人骗着去找什么海中仙踪的事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语气里满是熟练的无奈。
旁边的张全一侧躺在地上，枕着手臂，望着天上稀薄的星光。
听到这话，他只是乐呵呵一笑。
“小放，别什么事都这么较真。”
“反正咱们迟早也要来秦地。”
“顺带进山看看，也不耽误什么。”
张放被气笑了。
“你这人真是年纪越大越随便了。”
“以前那个靠谱的大哥呢？”
“你还给我啊。”
张全一哈哈大笑。
笑声在山间回荡，惊得几只夜鸟振翅飞起。
“小放，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