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喘,一边恶狠狠扫视四周。
看样子,就算是药仙会的人,也不是完全不怕这种毒液。
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疼,彻底把他的火勾起来了。
很快,他把镰刀架到了江辰脸上。
刀锋贴着皮肉,冷得刺骨。
他不信一只蛤蟆会那么巧,正好往自己脸上扑。
而刚才距离他最近的人,就是江辰。
他当然只是怀疑。
可对杨刑这种人来说,怀疑就够了。
只要能从江辰脸上看出一点不对劲,他就能顺理成章把火发在这个药引子身上。
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想杀人了。
可让他心烦的是,刀都压到脸上了,江辰还是那副死样子。
神情发木,嘴里还在低低重复炼炁术内容。
像台没装情绪模块的机器。
杨刑眼里顿时浮出更重的暴躁。
他一把揪住江辰耳朵,把人扯得歪过去。
镰刀也再次举高。
按理说,被这么对待,哪怕是被从小养废的蛊身圣童预选,也该有点反应了。
可江辰没有。
他眼神平得像一潭死水。
太平静了。
平静得连杨刑都生出一点迟疑。
这小子到底是真木,还是太会装?
一个没犯规的药引子。
杀,还是不杀?
杨刑越想越烦。
他最讨厌动脑子,尤其讨厌想这种破哲学问题。
就在他情绪越来越炸的时候,远处那名穿青袍的讲师终于停下了课,朝这边叫了一声。
“杨刑,别折腾了。”
“时辰到了,赶紧出来。”
杨刑骂了一句脏话。
“操,真他妈扫兴。”
那讲师斜了他一眼。
“想死的话,你也可以继续留在里面。”
这话一出,杨刑再疯也得收刀。
他只能满脸阴沉地把镰刀收回去,顺便把这笔账一起记在江辰头上。
总有一天,他得从这小子身上讨回来。
走之前,他还专门狠狠瞪了江辰一眼,眼神阴得像条毒蛇。
随后,他跟着青袍讲师一块离开了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