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的一声，意识瞬间发花。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家太奶正站在一条看不清的河对岸，对他招手。
下一秒。
这个汉子又以一种熟悉的姿势，啪叽一下倒在了江辰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比上回还惨。
因为疼痛来得太快太狠。
他甚至连体内先天一炁都没来得及调动解毒，人就已经瞳孔发散，嘴巴张着，直直朝江辰倒了下去。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而他刚才吐进饭里的那口老痰。
这会儿更是稳稳糊到了他自己脸上。
像洗面奶一样，啪地抹开，结结实实给他洗了把脸。
当然。
这种级别的毒物，眼下最多也就是把杨刑狠狠干晕一下。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体内的炁就自动运转起来，把毒素压了下去。
随后，他才慢慢恢复意识。
可一醒来。
感受到自己这狼狈模样，再加上下半身还一阵阵抽疼。
这个原本就暴躁的中年失意男人，彻底炸了。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
连续两次在江辰这个药引子面前翻车，他打死都不信没有问题。
他不信这个小子能邪门成这样！
这一刻，杨刑已经不在乎江辰表面上有没有违规了。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下一秒，杨刑猛地起身，伸手从怀里抽出镰刀，朝江辰就劈了过去。
可锋利刀刃还没碰到江辰。
他举起来的手腕，就像被铁钳狠狠夹住了一样，直接僵在半空，动都动不了。
“你在干什么？”
李治压着火的声音，从他身后冷冷传来。
可哪怕李治现身，也没让杨刑此刻的杀意消退半点。
他猛地回头，指着江辰，咬牙厉喝。
“我要他死！！”
“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个人，你能杀吗？”
李治看着杨刑，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在他眼里，这货现在几乎已经坐实了卧底身份。
要不是念在杨刑跟了自己十几年，身上可能还牵着御蛊派那边的关系。
他现在早就是尸体了。
至于李治为什么会彻底认定杨刑是内鬼。
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吸走毒雾这事，杨刑有足够动机。
他卡在培育王蛊阶段这么多年，一直上不去。
完全有可能偷偷用自己的蛊，来偷吸毒雾突破。
这样一来，毒雾消耗为什么会大成这样，也就说得通了。
而真正让李治下定论的，其实是眼前这一幕。
药仙会里有一条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
没练出炼炁术的药引子，死活都无所谓，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可一旦练成炼炁术。
那就不一样了。
那就是资源。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