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了说,边境那一线的掌控力也能跟着往上抬一层。
这事对总部来说,不亏。
窦乐大概也在心里重新估量我。
要换个愣头青,眼看四张狂从眼皮子底下跑了,八成已经开始找人背锅、扣帽子、算责任了。
我却能第一时间把视线挪到现有收益上。
这就很总部。
我夹着菜,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窦总,最近华东是不是有什么大活?”
窦乐一愣。
“没有啊。”
“怎么这么问?”
我笑了笑,语气轻得像闲谈。
“我就是有点好奇。”
“今晚您亲自带队来了,可跟您来的那批人,身手都不算太拔尖。”
“我还以为是最近有什么大行动,把主力都调走了呢。”
这话一出,窦乐动作明显停了半拍。
他抬眼看我,眼神平平,却没有马上接。
我也不追。
点到即止。
接着立刻把话题转回今晚四张狂的异常出现上。
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就算是靠得住的老同志,一旦牵扯到临时工这根线,该藏的还是会藏。
不可能彻底坦白。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今晚的情况,又扯了扯全性的作风和最近的风向。
最后还是回了公司。
虽然都不抱太大希望。
可该看的还得看。
万一真审出点什么,反应也能快一拍。
等我们到了地下审讯室,听完汇总,我和窦乐都认真起来了。
果然有问题。
那三个跟着沈冲的年轻异人,的确只是底层角色。
他们之所以被套牢,无非是对力量起了贪念,最后被沈冲的手段死死咬住。
这种级别的小鱼,照理说不该知道什么重要东西。
可偏偏其中一个,在被审的时候提到了一句。
当初把他介绍给沈冲的人,曾经随口说过,最近华东有不少实力不强的异人,被人牵线搭桥,认识了沈冲。
而且这些人后来都从沈冲那里,弄到了比自己原本强得多的力量。
这一下,味道就不对了。
四张狂从来不只是酒色财气四个字那么简单。
酒,色,财,气。
落到人身上,都是欲。
而沈冲这个“财”,说穿了其实是贪。
是占有。
是永远填不满的欲望口子。
很多灾祸,起头都在这里。
如果沈冲真在华东发展了一大批下线。
那他最近这些异常动作背后,绝不可能只是小打小闹。
一定藏着更大的事。
而且,这事多半需要很多炮灰去垫。
当然。
那三个小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反倒是另一边被抓住的几个金刚门横练,更离谱。
几个人统一口径,说自己被高宁他们叫来魔都后,压根没干什么正事。
天天就是吃喝玩乐。
没人安排任务。
没人透露目标。
像真来旅游的。
听着荒唐。
可也正因为太荒唐,反而说明他们更像一次性消耗品。
就是被拿来随时扔出去填坑的。
窦乐还在皱着眉,一时没理出头绪。
我心里却已经差不多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