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原本已经准备休息了。”
“只是察觉到林里有人鬼鬼祟祟，这才追了出来，顺手交了手。”
“没想到动静闹大，惊扰了老天师清修，还请见谅。”
老天师看着我，眼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像是笑，又不像单纯在笑。
“赵弘毅。”
“赵董跟我提过你。”
“果然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怪不得他看好你。”
我听到这句，心里先是一跳。
赵董跟老天师提过我？
这信息可不小。
但脸上我还是维持住了。
老天师背着手，语气很随意。
“年轻人精力旺，睡不着也正常。”
“我这老头子今晚也没睡意。”
“不如陪我走走吧。”
“至于刚才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就让我的弟子们去忙。”
我立刻接上，态度摆得很正。
“老天师客气了。”
“白天灵玉真人带我进山的时候，我已经见过您了。”
“灵玉真人不愧是天师府高功，仪态和气度都让人佩服。”
“至于‘道友’这称呼，晚辈可不敢当。”
“您叫我小赵或者弘毅都行。”
“既然老天师不嫌弃，那晚辈肯定愿意陪您走走，顺便听听教诲。”
接下来，我就陪着老天师沿着天师府院墙外慢慢散步。
夜里的山路很静。
偶尔能遇到巡夜的龙虎山弟子。
那些弟子见到老天师，纷纷行礼。
同时也会忍不住悄悄看我两眼，眼神里全是好奇。
毕竟能半夜陪老天师散步的人，怎么看都不普通。
走着走着，老天师忽然开口。
“刚才和你交手的，是全性的人吧。”
我点头。
“是。”
“其中一个外国人，身手很强。”
“后来又来了个救人的。”
“如果我没认错，十有八九是全性里那个凶伶夏柳青。”
“身形像，手段也对。”
老天师嗯了一声，步子仍旧不快。
“赵董之前跟我提过一嘴。”
“说最近全性闹腾得厉害，可能连罗天大醮都想来掺和。”
“可我也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摸上山。”
“而且还是夏柳青这种老家伙。”
我也顺势接了一句。
“全性保真这几个字，早被现在这帮人玩歪了。”
“说白了，就是拿无法无天当招牌。”
“所以他们干出什么事，我都不觉得奇怪。”
老天师笑了笑，又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不过话说回来。”
“你最后那三针，倒是真有点意思。”
“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