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出手,是因为内景推演里的异状,不是真的要拼命。
赵弘毅也明白,王也没有杀意。
或者说,他知道王也这种人,不会轻易往死里下手。
所以双方都留着分寸。
王也用的更多是擒拿、卸力和太极里的短打法,想把人先控住。
赵弘毅则靠着自己的观察力和预判,一次次在最危险的时候抽身后退。
缠斗几轮后,赵弘毅抓住一点空隙,猛地往后一撤。
他没继续在屋里耗,而是直奔门口。
一脚跨出房间,整个人像箭一样掠了出去。
原因很简单。
第一,这种近身缠斗里,王也在拳脚技巧上明显更稳。
继续缩在这种小地方打,他吃亏。
第二,这里毕竟是龙虎山,是天师府的地盘。
大半夜打架已经够不体面了,要再顺手把房子给拆了,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赵弘毅这人,从头到尾都不是那种喜欢给别人添乱的性子。
他出了门,脚步不停,认准方向就往一处林子里冲。
夜风一扑上脸,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湿气。
身后,王也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踩得地上碎叶乱飞。
就在赵弘毅往前冲的时候,后方忽然传来王也一声低喝。
“坤字——土河车。”
下一瞬,地面翻动。
土浪像活了一样卷起,绕着地势猛地往前一拦,直接堵到了赵弘毅前面。
赵弘毅脚下猛收,一个后空翻落地,稳稳站住。
泥土在脚边散开,夜色里带着股沉重的土腥味。
他抬头看着王也,吐了口气。
“都说术士难缠。”
“要我说,最麻烦的,就是你们这种性命双修的术士。”
“五花八门的奇门手段,再配一身武当拳脚。”
“王道长,我这些年在公司接触过不少年轻异人。”
“真论麻烦程度,你绝对排得进前三。”
王也听完,倒还是那副没睡醒似的样子。
“赵经理夸张了。”
“近身这点功夫,我师父到现在还嫌我练得差。”
“至于奇门遁甲嘛……”
他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也就那样吧。”
赵弘毅笑了一下,直接把话挑明。
“武当的拳脚,自然是顶好的。”
“可你要是连风后奇门都只说成‘也就那样’……”
“那这天下术士,怕是得一个不落,排队给祖师爷赔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