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头，像是真在认真思考。
“难道是因为……我太强了？”
胧没接这句废话，转身就走。
莫里托尼奥死了。
这个马戏团也就没待下去的必要了。
西索见他离开，立刻迈着轻快的步子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场馆，背影很快没入夜色。
而另一边，剧团成员们还在热热闹闹地庆祝。
阿巴奇好不容易脱身后，也出来找过他们三个。
可找了半天，一个都没找见。
她站在街边，气得跺了跺脚。
“奇怪……”
“那两个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啊！”
……
格兰姆市一间不便宜的酒店套房里。
西索盘腿坐在地板上，正慢条斯理地搭着扑克牌塔。
房间灯光昏黄，窗外夜风拍打着玻璃。
他一边摆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胧走到窗边，抬手把窗户推开。
冷风一下灌了进来，地上的纸牌塔晃了晃，接着扑啦啦倒了一地。
“没必要告诉你。”
胧声音平平。
西索垂着眼，看着满地乱飞的纸牌，半晌才抬头。
那眼神有点怪。
像是压着什么，又像是终于忍不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身上的念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
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胧也在一瞬间绷紧了全身，转过身来。
两人视线对上。
“你想跟我动手？”
西索手里夹起一张大王牌，脸上那股藏不住的战意一点点浮出。
“莫里托尼奥不过是开胃菜。”
“你应该知道，真正让我感兴趣的人，一直是你。”
咔嚓。
胧体表的念也跟着展开。
而且气量明显还压了西索一头。
两股念在房间里互相挤压、碰撞，四周玻璃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甚至开始浮出细小裂纹。
“你会死。”
胧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缓缓活动手指。
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脆响。
西索望着他，神情却近乎病态地兴奋。
“不试试，谁知道呢？”
“而且……”
“如果是死在你手里，好像也不错。”
胧没说话。
说到底，他现在并没有稳赢西索的把握。
他的优势，是他对念更懂，对西索未来的手段也更熟。
而劣势，同样明显。
他缺真正的战斗经验。
西索虽然经验也不算丰富，但从和莫里托尼奥那场厮杀就能看出来，这家伙的战斗直觉已经妖孽到了不讲道理的地步。
真打起来，胧不觉得自己能占到便宜。
不过，哪怕赢不了，他也有把握让西索拿自己没办法。
胧盯着西索那张已经兴奋得不正常的脸，眉头微皱。
下一秒，他忽然把念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