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石城东区的破旧小屋内。
阳光透过破损的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粒尘埃在光束中飘浮，像是一群迷路的小虫子。
陈小抠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半天。
这是他在青石城租的破旧小屋，一个月只要半块灵石。
便宜。
这就是最重要的。
他习惯性地拍了拍腰间的布袋。
硬邦邦的。
还在。
七块半灵石，敛息术功法，散修令，一星会员令牌。
他咧嘴一笑，觉得自己简直是捡漏之神。
-
他坐起身来，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书册。
《敛息术》
书页泛黄，边角卷曲，看起来不值什么钱。
但他知道，这东西价值连城。
至少值三十块灵石。
而他只花了半块灵石就买到了。
嘿嘿，我陈小抠真是天才。
他翻开书册。
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他认识的不多。
敛……息……术……
他磕磕巴巴地念着，念到一半卡住了。
后面的字，他不认识。
穷经，这书写的什么？
【此乃敛息术功法。汝不识字乎？】
我……我认识一些……
陈小抠脸红了。
他从小穷，没钱上学堂，只认识几个简单的字。
【无妨。吾可教汝。】
忽然，书页上的字开始发光。
一个个字亮起来，在他脑海中浮现。
敛……息……者……收……敛……气……息……
穷经一字一句地教他。
陈小抠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那些字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学会写字，而是明白了意思。
就像有人在他耳边解释一样。
敛息者，收敛气息，隐匿修为……
他慢慢读懂了第一句。
穷经，我好像明白了！
【此乃穷经辅助之力。汝可继续。】
陈小抠兴奋地继续往下读。
虽然还有很多字不认识，但在穷经的帮助下，他慢慢理解了功法的意思。
敛息术，是一种隐藏修为的功法。
修炼成功后，别人就看不出他的修为了。
这样他就可以装成凡人，或者装成高手。
总之，不容易被盯上。
太好了！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
读懂了功法，他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穷经。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动。
他按照书中的法门，引导灵气向身体表面扩散，然后缓缓收回。
收敛。
隐藏。
就像把一团火焰用布盖住，只留一点微光。
他尝试了一遍。
没有任何效果。
他尝试了第二遍。
还是没有效果。
他尝试了第三遍。
依然没有效果。
怎么不行？
他睁开眼，有点着急。
穷经，我什么时候能修炼成功？
【此功法门阶不低，入门需炼气三层。然汝有穷经相助，或可提前。】
要多久？
【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数月？数年？
陈小抠急了。
那我岂不是很久都不能用？
【汝可每日勤练，吾亦会助汝。】
陈小抠叹了口气。
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功法再好，也要靠自己练。
好吧，我每天练。
他躺回床上，双手交叉在胸前。
先睡觉，梦里修炼。
他运转穷经，沉沉睡去。
-
然后肚子咕咕叫了。
饿了。
很饿。
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他摸了摸怀里，七块半灵石。
该吃饭了。
他想起之前听说的事。
一块灵石能换一百文铜钱。
一百文，能买五十个馒头！
但他转念一想，脸色立刻变了。
一百文铜钱……
我一块灵石是修仙资源，换一百文铜钱太亏了吧！
我陈小抠是修仙者，怎么能用灵石换铜钱买馒头？
不行不行，太亏了！
他摇摇头，下定决心。
忍一忍！我陈小抠能忍！
我可是要成为最有钱散修的男人！
这点饿算什么！
他躺在床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
一个时辰后。
陈小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肚子咕咕叫，饿得睡不着。
不行……太饿了……
他爬起来，摸了摸肚子。
瘪的。
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穷经，灵石真的只能换一百文铜钱吗？
【非也。汝所闻有误。】
【通常一块下品灵石，可换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
陈小抠腾地一下跳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多少？！
【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
不是一百文铜钱！
是一百两金子！
陈小抠激动得手都在抖。
我……我以为只能换一百文……
原来能换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
够我吃二十辈子的馒头了！
他激动得在屋里转圈圈。
但转了几圈，他又停下来了。
脸色又变了。
等等……
一百两金子……
一块灵石换一百两金子……
灵石是修炼资源……换了金子就不能修炼了……
他脸上一阵纠结。
还是亏啊！
灵石那么珍贵，换了金子就没了！
我陈小抠是修仙者，怎么能用灵石换金子买馒头？
虽然一百两金子很多……但灵石更珍贵啊！
他一屁股坐回床上，一脸痛苦。
不行！还是太亏了！
我陈小抠能忍！
但肚子又咕咕叫了一声。
陈小抠叹了口气。
死了就不能修仙了。
死了就不能赚钱了。
不行！我陈小抠不能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一拍大腿。
换！
但要少换！
只换一点点！
-
陈小抠来到城中的一家杂货铺。
铺子不大，门口挂着收购灵石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