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杨书计。
杨书计不紧不慢地站着,脸上带着那种官场里常见的和气笑容。
“这位同志,你说的办法,确实有道理。”
“我知道你着急,不过你先别急。”
“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你的出发点也挺好,不过先别着急出发。”
“这事情嘛,说急也不急,说快也得慢慢来。”
他越说越稳,越说越绕,像是在说人话,又像一句实在话都没说。
“虽然我们得讲事实,可有些事实也不能只盯着一面看。”
“原则上讲,这电话不是随便能用的。”
“但你是轧钢厂八级工,又是办公事,按理说借电话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很不巧,电话正好坏了,已经让人去修了。”
“所以啊,你还是先别急。”
这一通话下来,能把人活活憋死。
论说官话,论拿腔拿调,论把人堵得没脾气,易中海还真不是杨书计的对手。
四合院才几口人。
一个公社又有多少人。
那里面什么样的人精没有。
四合院里有的弯弯绕,公社里有。
四合院里没有的花活,公社里也照样不缺。
就院里那几个禽兽玩的小心眼,放到公社面前,根本不够看。
杨书计能把整个公社压得住,管得稳,那就绝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易中海跟他碰,压根不是一个段位。
这一番话,把易中海气得眼前都发黑,脑门上的血都像往上顶。
他胸口闷得发胀,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最后,他实在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吼了出来。
“许!大!茂!话我带到了,你爱回不回!”
那声音又急又乱,已经彻底失了平时那份沉稳。
许大茂却像早等着这一刻似的,立刻把话接了过去。
“我还真就不回!”
“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不就是想把我弄回去,然后逼我写谅解书,好把傻柱捞出来吗?”
“做梦去吧!”
“我偏不回,我就等着傻柱判了再说!”
这几句话,刀刀往心口上戳,专挑最疼的地方扎。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