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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无声的观察(2 / 2)

高笙坐在后排,垂下眼,手机放在桌下,屏幕亮度调到最低。“09:45,课间,教室。林薇未经同意取用苏晴薯片。苏晴面露不快,未出声制止。(馋:随意取用他人食物,理所当然。)”

第二节课快下课时,坐在高笙斜前方的赵晓雅似乎饿了,悄悄从包里摸出一小条独立包装的巧克力,快速撕开,低头咬了一小口。就在这时,林薇不知何时离开了前排座位,走到了赵晓雅旁边的过道,像是要出去。

“晓雅,吃什么好东西呢?”林薇的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几个人听见。

赵晓雅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巧克力藏起来,但已经晚了。林薇已经看到了,她伸出手,笑容甜美:“分我一半呗,早上没吃饱,饿死了。”

“这……就一条,很小的。”赵晓雅的声音细若蚊蚋,脸上写满了为难。

“哎呀,一半嘛,我又不会全要你的。”林薇的手还伸着,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眼神却没什么笑意。

赵晓雅看着手里只剩三分之二的巧克力,又看看林薇,最终还是掰下了剩下的一半,递了过去。林薇接过,满意地放进口袋,拍拍赵晓雅的肩膀:“够意思,下次请你喝奶茶。”说完,径直走出了教室,看样子是提前溜了。

赵晓雅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点巧克力,默默塞进嘴里,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高笙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10:30,教室。林薇索要赵晓雅正在食用的巧克力(独立包装小份)。赵晓雅明显不愿,但迫于压力,被迫分出一半。林薇口头承诺‘下次请喝奶茶’(空头支票)。赵晓雅情绪低落。(馋:主动索要,施加压力获取。)”

她看着赵晓雅单薄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苏晴盯着课本却有些心不在焉的侧脸。敢怒不敢言。是的,她们都不满,但她们都选择了沉默和退让。因为林薇更强势,更不在乎撕破脸,而且她校外还有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朋友。对抗的成本太高,而忍一忍,似乎就能过去。

可是,真的能过去吗?高笙想起前世,苏晴后来几乎不怎么在宿舍待着,赵晓雅则越来越沉默阴郁。忍让换来的不是和平,是得寸进尺和压抑的窒息。

中午回到宿舍,轮到林薇值日。宿舍值日表贴在门后,很简单,一人一天,负责扫地、拖地、倒垃圾。

林薇一进门就把包扔在床上,踢掉高跟鞋,嚷嚷着:“累死了,上了一上午课,腰酸背痛。”然后拿起手机往床上一躺,开始刷视频。

地面明显有些脏,早上大家进出的脚印,还有林薇吹头发掉落的碎发。苏晴看了一眼值日表,又看了一眼瘫着的林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自己拿了扫帚,默默地把她自己座位附近扫了扫。

赵晓雅则拿起拖把,去水房涮了涮,回来默默地拖了过道和阳台。

林薇全程躺着,只在赵晓雅拖地拖到她附近时,抬了抬脚,说了句:“晓雅辛苦啦,帮我这边也拖干净点哦,我懒得动了。”

高笙坐在自己桌前,吃着从食堂带回来的午饭,手机放在摊开的课本旁。“12:20,宿舍。林薇值日。以‘累’为由,未履行任何值日义务。苏晴自行清扫座位区域,赵晓雅主动承担拖地任务。林薇全程躺卧,仅口头要求赵晓雅将其区域拖净。(滑:推诿责任,利用他人善后。)”

下午没课,高笙去了图书馆。她需要一点远离那个环境的空间,也需要整理思绪。在图书馆安静的一角,她打开加密备忘录,将上午的记录分类整理。

贪:偷用护肤品、侵占他人物品(长期)。

馋:随意取用食物、主动索要。

滑:推卸值日责任。

PUA:言语贬低(早上指责闹钟)、道德绑架(“大家一个宿舍”未来预期)、空头承诺(“下次请喝奶茶”)。

每一项下面,她都开始记录具体实例,时间,细节。她记录得越详细,内心那种冰冷的掌控感就越清晰。这不是情绪化的抱怨,这是冷静的战场分析。林薇的武器是厚脸皮、理所当然和潜在的外部威胁(张强)。她的弱点呢?虚荣、贪婪、懒惰,以及……对“规则”和“证据”的漠视。她习惯了在模糊地带占便宜,习惯了别人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敢较真。

高笙看着屏幕上的记录,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心里成形。对抗需要策略,更需要盟友。苏晴和赵晓雅,她们是潜在的盟友吗?她们对林薇的不满已经溢于言表,缺的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她们觉得“可以反抗且风险可控”的契机。

傍晚,高笙回到宿舍时,苏晴正在跟家里打电话,语气有些冲:“……哎呀妈你别管了,我知道!烦不烦!”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一脸烦躁。

赵晓雅则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编程题皱眉苦思,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发梢。

林薇不在。

宿舍里有一种难得的、紧绷的平静。高笙放下书包,去阳台收了晾干的衣服。她的衣服晾在最边上,但中间那条明显尺寸不符、款式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肯定是林薇的,又混在一起晾了。高笙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衣服取下,把那件黑色内衣留在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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