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克拉克出声把他叫住。
“伊恩在厕所里？”
他转头看向仍然传出水声的卫生间，眼神里透着一点压不下去的担心。
乔丹脚步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
他话不多，态度也还是那副有点疏远的样子。
而现在的克拉克，也顾不上去修补和二儿子之间早就有裂缝的关系了。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克拉克压低声音问，眉头也跟着蹙起来。
他现在最挂心的，就是伊恩的精神状态。
之前那个孩子在屋里一边笑一边自残的样子，实在太反常了。
哪怕他是超人，看到自己儿子那副模样，心里也会发凉。
果然。
住得离哥谭太近，就是容易被那鬼地方带歪。
克拉克甚至都开始怀疑，伊恩是不是也沾上了某种属于哥谭疯子的气质。
这跟平日里那个安静听话、成绩优秀、把学校课本看得比命都重的乖孩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越是反差大，越让人心里发毛。
汉尼拔医生提过的那些精神疾病词汇，也再次在克拉克脑子里冒了出来。
该不会……
伊恩真的已经严重到人格分裂那一步了吧。
想到这里，克拉克的表情又沉了几分。
他试图从乔丹这里多掏出点信息。
只可惜。
“伊恩不对劲？”
乔丹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伊恩那张一看就像“纵欲过度”的苍白脸，还有那句差点震碎他三观的“身体被掏空”。
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替弟弟保住这个说不出口的“秘密”。
毕竟这种事，怎么想都属于不能告诉爸妈的隐私。
“他能有什么不对劲？”
“成绩好得离谱，老师见了他都比见我亲，学校那些女生恨不得一天摔他怀里十次。”
“就连那些平时最爱惹事打架的刺头，考试前都得求着他卖《应试真题》。”
“我敢说，就算乔纳森以前在中学的时候，都没他这么受欢迎。”
乔丹说这话时，语气里多少带了点酸。
那酸劲不算重，却也藏不住。
说是嫉妒，可能沾一点。
但更多的，大概还是羡慕。
毕竟他自己因为社交焦虑，朋友少得可怜，很多时候连正常和人说话都觉得累。
“是啊，伊恩确实太完美了。”
克拉克叹了口气，眼神却没松下来。
“可有时候，太完美也不一定是好事。”
“越是看着没问题，越怕他把压力都憋在心里。”
这本来是一个父亲的担忧。
可落在叛逆期的乔丹耳朵里，就自动翻译成了“你爸又开始没事找事了”。
“有缺点你要管，没缺点你也要挑毛病。”
乔丹翻了个白眼，嘴角挂着讽刺。
“现在的家长，真难伺候。”
说完，他直接绕开克拉克，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砰！”
房门被他甩得很响。
那一声闷响带着少年人压不住的烦躁，把走廊里的安静都震碎了一下。
克拉克站在原地，有点无奈地吐了口气。
他收回看向乔丹房门的目光，重新望向紧闭的厕所门。
里面的水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