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烦得回头就想骂。
可一转脸，却看见查尔斯整个人表情都僵住了。
他抬着手，呆呆指向旁边。
康斯坦丁还没来得及跟着看过去，一只手已经先一步伸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保温杯被一把抢走。
“这不可能！”
恶灵那张扭曲的脸一下贴到了杯盖透明玻璃上。
它本来就因为魂体残缺显得虚浮，现在因为震惊，脸上的狰狞反而更明显了。
只是那种狰狞里，还带着掩不住的虚弱。
毕竟它的灵魂，已经被伊恩啃掉了大半。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恶灵尖叫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只是它。
康斯坦丁也愣住了。
刚才那个浑身发黑、像随时会断气的小鬼，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儿。
不但没死。
看着还挺精神。
脸色甚至重新红润起来，眼神亮得吓人，嘴角还带着一丝很欠揍的讥讽。
他甚至还有力气抢走保温杯。
然后站在那里，低头盯着里面的恶灵，当场开嘲讽。
“折腾了整整三分钟，才把我打成半死。”
“平均一秒连我百分之零点五的血都磨不掉。”
“小恶灵，就这？”
“真是笑死人了。”
伊恩说话的腔调阴阳怪气得非常到位。
恶灵听得都快炸了。
“你明明该死了！你早就该死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保温杯嗡嗡发颤。
很明显，现在的它已经不愿意把伊恩当成人类看了。
什么人类能邪门成这样？
连它这种恶魔看了都觉得不对劲。
“呸呸呸，谁是鬼东西？”
伊恩当场就不乐意了。
“你才是鬼东西，你全家都是鬼东西。”
他抱着保温杯，理直气壮给自己正名。
“这就是数值的力量！”
“数值！”
“懂不懂什么叫，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说到最后，伊恩已经越说越带劲。
他一边口吐芬芳，一边两只手抱着保温杯，开始前后左右疯狂猛摇。
那架势，像极了一个把饮料瓶摇到快炸的人。
但他摇的不是饮料。
是恶灵。
很明显。
他这口气憋得不小。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狠狠干回去了。
超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