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急救推车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冲了过去。
轮子在光滑瓷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推车上躺着个男人,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死气。
他胸口插着半截钢筋,血顺着车身边缘滴下来,在地上断断续续拉成一条红线。
不管是哪个世界,工人阶级都一样辛苦,也一样危险。
“资本家全都该吊路灯。”
伊恩看着那人,被那画面刺激得啧了一声。
“当然,我除外,我以后会是个有良心的资本家。”
他知道自己那点鳄鱼眼泪帮不上什么忙。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妨碍真正忙着救命的人。
顺着指示牌,他找到住院大楼。
不过进去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厕所。
十多分钟后,伊恩这才神清气爽地出来,顺手把红彤彤的刀具冲洗干净。
好在没人看见。
等他走进住院大楼内部时,护士站后面,一个年轻护士正低头整理病历。
她扎着栗色马尾,动作细碎,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
伊恩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乖巧又不显刻意的笑容。
“您好,我是布鲁斯特许公立高中的学生。”
“学校正在写一篇关于星辰航空143航班遇难事件的报道。”
他说得特别顺。
“现在不只是社会在关注,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也都很关心那些遇难者和幸存者。”
“请问一下,幸存者们现在被安排在哪个病区?”
礼貌、诚恳,外加一点点无害感。
他甚至还特意捏了捏声音,给自己增添了几分“校园记者”的清澈感。
虽然他根本不是高中生。
但这不妨碍他冒充得像模像样。
“你是来采访病人的?”
护士凯特一开始是皱着眉抬头的。
大概本能想拒绝。
可她一看清对面站着的是个长相漂亮得有点犯规的男孩,表情立刻变了。
那速度跟川剧变脸也差不多。
“是星辰航空那批人吧?”
她的语气一下柔和下来。
“现在的学生可真有爱心。”
“嗯嗯,是的。”
伊恩点头如捣蒜。
“我是校园记者。”
他说着还从钱包夹层里抽出通灵卡,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结果护士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卡上。
而是一直落在他的脸上。
连耳尖都悄悄红了。
“……”